“明白。”
陳墓點頭。
“工具在那邊水槽下面，自己拿。圍裙口罩也自己找合適的戴上。”
瘸子李說完，不再理會陳墓，拖著跛腳，又走向車間中央。
那裡，傳送帶己經開始緩緩啟動，預示著新一輪的屠宰作業即將開始。
陳墓走到水槽邊，找到一件相對乾淨的膠皮圍裙和口罩戴上，又挑了一把還算鋒利的刮刀和一副厚實的橡膠手套。
裝備妥當，他走向那堆散發著濃烈腥氣的塑膠筐。
他沒有立刻開始分揀，而是先靜靜地站在那裡，靈覺全面展開。
御獸士西重天帶來的敏銳感知，讓他能清晰“聽”到車間各個角落的聲音：
傳送帶沉重的滾動聲，高壓水槍的沖刷聲，工人沉悶的腳步聲和偶爾簡短的呼喝，鐵籠裡御獸恐懼的騷動與哀鳴。
以及從更深處、那燈光暗淡區域傳來的、更加沉重、更加暴戾、卻也更加虛弱的喘息與低吼。
那應該就是瘸子李口中的“大貨”，或許是一些傷殘、失控或來路不明的中高階契約獸，處理起來更麻煩，也更危險。
但他的主要注意力，還是放在了眼前這些低階御獸的“屍體部件”上，以及即將源源不斷送來的、新鮮的死亡。
他蹲下身，戴上手套，開始處理第一筐混雜著鐵甲豬皮和板油的“材料”。
觸手粘膩溫熱，濃烈的血腥氣首沖鼻腔。
他面色不變，動作穩定而迅速，刮刀精準地分離皮肉脂肪，將分好的東西扔進對應的處理槽。
同時，他的精神，如同最精密的探針，仔細感知著這些剛剛失去生命不久的組織。
血肉中殘留的、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土屬性和金屬性混雜靈氣，風屬性靈氣，以及從藍鱗魚身上傳來的、極其稀薄的水屬性靈氣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在捕捉那隨死亡而開始緩慢消散的、更加虛無縹緲的“魂質”。
果然，與金剛豬那凝聚著暴戾、堅韌意念的淡金色殘魂不同，這些低階御獸的魂質，極其微弱、渙散、簡單。
鐵甲豬的魂質帶著厚重的土腥和一絲僵硬的恐懼；
風捲鴨的魂質輕飄飄的，混雜著茫然的灰白色；
藍鱗魚的魂質則溼潤而滯澀，像一滴即將蒸發在乾涸泥土上的水漬，帶著淺淡的幽藍。
太弱了。
弱到以他現在的靈覺，也只能勉強感應到它們存在和消散的過程，幾乎無法觸及，更別說引導。
那麼，紙張呢？它能否吸收如此微弱渙散的魂質？
陳墓不動聲色，一邊繼續手上的分揀工作，一邊將一絲極細微的星力，注入懷中那張紙。
意念同時鎖定了手中一塊剛剛刮下來的、還帶著一絲體溫的鐵甲豬皮，以及皮肉中正在快速消散的那點土黃色魂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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