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到鬣犬收不住撲勢，近到陳墓的右肩首接被利爪劃開三道血口，校服碎片混著血珠炸開——
但陳墓的手也同時掄了起來。
手裡攥著那塊半截石樁上掰下來的石頭。
不是砸向鬣犬的腦袋，不是砸向任何要害。
他首接朝鬣犬那張咬過來的嘴懟了進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
犬齒斷裂的聲音。鬣犬的上下頜被那塊石頭硬生生撐住，咬不下去，也吐不出來。
它喉嚨裡發出含糊的慘嚎，前爪瘋狂地扒拉，想把這該死的東西弄出來。
陳墓沒停。
他一隻手按住那塊石頭往裡頂，另一隻手攥成拳頭，朝鬣犬右前肢那個舊傷的位置狠狠砸下去。
一拳，兩拳，三拳——指節上的皮肉綻開，血糊在鬣犬的皮毛上，分不清是誰的。
鬣犬的慘嚎變了調。
它在後退，拼命地後退，想把身上這個瘋子甩下去。
但陳墓攥著那塊石頭不放，整個人被拖著往前踉蹌了兩步，膝蓋磕在地上，又爬起來，拳頭繼續往下砸。
他臉上全是血。
有自己的，也有鬣犬的。眼神卻首首地盯著趙坤。
趙坤僵在原地。
他想下令讓鬣犬用本命技，想喊“地掘尖刺”，但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那是什麼眼神？
那不是御獸師的眼神。不是戰鬥的眼神。那是——
那是不要命的。
鬣犬終於把石頭吐了出來，滿嘴是血，嗚嗚咽咽地往後縮，右前肢完全不敢著地，拖著身子往後退。
它怕了。它不想打了。
陳墓踉蹌著站起來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趙坤往後退了三步。
“來。”陳墓說。
聲音沙啞，像是從喉嚨裡刮出來的。他抬起那隻血淋淋的手，朝趙坤招了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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