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死局怎麼破?”
“答:破無可破。”
“不然,為什麼叫死局?”
看著眼前那扇嚴絲合縫、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的巨大石門,葉璃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了。
她頹然垂下肩膀,正如肖雅之前冷冰冰的警告那樣——沒人會閒得沒事,給闖入者設定一個可以輕易逃出去的陷阱。既然是“死局”,那就是為了埋葬希望而存在的。
“算了!要死,一起死算球了!”
葉璃自暴自棄地嘟囔著,大步走到肖雅身邊。她雙手抱胸,靜靜地盯著肖雅在那盤殘棋前忙碌的背影。雖然她完全看不懂那些黑白棋子代表的生死氣數,但此時此刻,除了像個吉祥物一樣杵在這兒,她也幹不了別的了。
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膠質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喂!你到底在看什麼?看出花來了嗎?”葉璃忍不住打破了沉默,語氣裡帶著幾分焦躁。
肖雅連頭都沒回。此刻,她所有的腦細胞都在高速運轉,像是一臺過熱的引擎,全力推演著那個看似存在、實則虛無的“解”。她的指尖懸在棋盤上方,微微顫抖,額頭上己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,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。
“不對……這樣走,只能延緩三步,最終也是死棋。”
“這也不對!若是動這一子,幾十手之後便是全軍覆沒。”
“這樣還不對……該死,這樣死得更快,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肖雅嘴裡不斷地喃喃自語,聲音從最初的冷靜逐漸變得急促,最後帶上了一絲歇斯底里的顫音。她在腦海中進行了上百次的推演,每一次都像是在懸崖邊行走,每一次都跌入深淵。
終於,在那令人窒息的寂靜中,肖雅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。她的腦細胞徹底枯竭,那種智力被碾壓的無力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“噗通”一聲,肖雅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岩石上,背靠著粗糙的巖壁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那盤彷彿嘲弄眾生的棋局。
“喂!怎麼樣?解開了嗎?找到出口了嗎?”葉璃見她停下動作,連忙掐著腰湊上前去,眼中燃起一絲期待,“是不是隻要贏了這盤棋,門就會開?”
肖雅緩緩轉過頭,眼神中透著一股看傻子的疑惑:“這和出口有什麼關係?”
“嗯?什……什麼意思?”葉璃一愣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“啥意思?你不是在找出口?那你擱這兒又是發瘋、又是急躁、滿頭大汗的,合著你擱著耍我呢?!”
怒火瞬間竄上葉璃的心頭。她是冒著生命危險陪夜凌軒來找功法的,結果隊友在這裡跟一盤死棋較勁半天,最後告訴她這跟出門沒關係?
“你耍我!”葉璃憤怒地吼道,聲音在石室裡激起迴音。
肖雅無奈地嘆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,隨手指了指葉璃身後的一處隱蔽角落:“那裡,按下去就是暗道。”
“哪?”葉璃順著她的手指看去,那裡只是一面普通的石牆,佈滿了青苔和歲月的痕跡,與周圍的牆壁毫無二致。
“就那兒。看著和牆壁沒區別,但你把手放上去,就能感覺到那塊石塊是活動的。”肖雅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葉璃將信將疑地走過去,伸手在那片看似堅不可摧的石壁上摸索。果然,指尖傳來一絲異樣的鬆動感。她深吸一口氣,用力向下一按。
“咔……“
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機括咬合聲,沉悶的轟鳴隨即響起。面前那扇讓兩人絕望己久的厚重石壁,竟然轟然向兩側滑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