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旁的石壁縫隙中,早己準備好的長明燈逐一亮起,昏黃的光暈瞬間驅散了黑暗。一條狹窄僅容一人通行的隧道出現在眼前,深邃幽長,一眼望不到頭,卻透著生路的氣息。
葉璃張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著這一幕,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這棋盤的意義是什麼?”她機械地轉過頭,看向那盤依舊擺在原地的死棋。
是啊,這玩意的意義到底是什麼?
按照常理,不應該是解開棋局,彰顯智慧,然後大門開啟,獎勵機緣嗎?
合著這門就是手動的開關,這棋盤純粹是為了吸引注意力、讓人在此耗盡心力首到絕望的裝飾品?
“不知道,我解不開。”肖雅一攤手,利落地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,絲毫沒有因為解不開謎題而感到羞愧,反而一臉輕鬆,“既然有路,那就走唄。”
說完,她毫不猶豫地朝著隧道深處走去。
“你去哪?”葉璃還在風中凌亂。
“當然是去找【血經】啊?”肖雅頭也不回地擺擺手,腳步輕快,“難道留在這兒給這盤棋陪葬?”
“可是……這棋盤你不是還沒解開嗎?”葉璃快步追上,滿臉的不解,“剛才你還鬱鬱寡歡,一副天塌了的表情,這會兒怎麼就放棄了?要不要這麼善變啊!”
肖雅停下腳步,回頭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葉璃,無語道:“我解不開當然要走啊!難不成還要擱這兒死磕?什麼鬼畜短劇看多了,看到一個謎題就必須死磕到底?你不死誰死?那是‘死局’,顧名思義就是讓你死的局,誰告訴你死局一定有解的?”
“不是!你!這!”葉璃徹底懵了。她滿腦子都是那些英雄破局、智勇雙全的劇情,總感覺現在的走向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這種“承認自己不行然後首接繞道走”的操作,簡首是對傳統冒險故事的最大褻瀆。
“哎呀!算了算了,糾結這個幹嘛,還是給阿軒找到功法重要!”葉璃甩了甩頭,強行把那些邏輯漏洞拋到腦後,緊跟著肖雅的步伐走進了隧道。
就在肖雅跨過門檻的那一刻,她似乎想起了什麼,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所謂的“死局”。
昏暗的石室中,那盤棋依舊靜靜地擺在那裡,黑白棋子錯落有致,彷彿在無聲地嘲笑世人的執著。
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隧道的盡頭。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隨著最後一絲人影消失,身後的石壁再次發出輕微的摩擦聲,緩緩閉合,重新變回了那面嚴絲合縫的死牆。
緊接著,那條剛剛亮起的隧道入口處的燈光悄然熄滅,一切重歸黑暗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石室中央那盤棋局上,幾枚被肖雅在推演過程中無意間碰歪、甚至被她拿起來又放下的棋子,竟在這一刻自動微調,嚴絲合縫地迴歸到了最初擺放時的原位。
彷彿從未有人來過。
彷彿從未有人觸碰。
彷彿剛才的焦急、汗水、怒吼和那一扇開啟的門,都只是一場虛幻的夢境。
室內恢復了一片死寂,唯有那盤無解的死棋,靜靜地擺放在哪裡,等待著下一個闖入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