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凌軒微微垂落頭顱,緩緩俯身,臉龐不斷湊近,二人距離被壓縮到極致,鼻尖幾乎相抵,呼吸徹底糾纏。
近在咫尺的距離,讓白水神可以清清楚楚、分毫畢現地看清他的容顏。
那張臉俊俏得難以用言語形容,輪廓完美絕倫,眉眼鋒利利落,褪去了少年青澀,多了幾分成熟凌厲的俊美,甚至俊美得近乎妖冶,帶著極致的衝擊力。
尤其是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,澄澈透亮,不染塵埃,可此刻眼底空空蕩蕩,沒有往日的溫柔寵溺,沒有半分遲疑猶豫,沒有半分情緒負擔,冰冷、清醒、銳利、淡漠。
這般冰冷疏離、全然陌生的夜凌軒,讓白水神沉寂己久的心頭狠狠巨震。
熟悉的眉眼,熟悉的輪廓,卻是全然陌生的氣場與眼神。
極致的熟悉感裹挾著濃烈的陌生感,狠狠衝撞著她的心神,讓她瞬間恍惚失神。
短暫的恍惚過後,白水神素來平靜無波的眼底,悄然浮現出層層漣漪。
那是濃濃的彷徨,難解的糾結,還有一絲埋藏在心底最深處、壓抑了許久,幾乎無人察覺的深沉委屈。
千般情緒,萬般糾葛,盡數凝聚在那雙清冷的眼眸之中,翻湧不休。
夜凌軒將她眼底所有情緒盡收眼底,看著她這般模樣,眉心微蹙,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慍怒與無奈,輕輕響起,溫熱的氣息絲絲縷縷噴灑在白水神纖細微涼的脖頸之上,酥麻溫熱,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“你還委屈上了?”
語氣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慍怒,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
被捂住雙唇的白水神,發不出任何清晰的聲音,只能從喉嚨裡溢位細碎軟糯的“嗚嗚”嗚咽聲。
她微微偏過精緻的小臉,澄澈的眼眸首首望著近在咫尺的夜凌軒,眼底委屈愈發濃烈,帶著幾分不甘,幾分執拗。
“嘖……你總是這樣……”
夜凌軒額頭緩緩下壓,幾乎與她的額頭緊緊相貼,溫熱的呼吸盡數籠罩她的面龐,嗓音低沉壓抑,帶著壓抑己久的怒火與疲憊。
“每一次都是不分青紅皂白,動輒拔劍相向,我到底做錯了什麼?”
他的語氣裡滿是無奈與不解,積壓許久的情緒盡數流露,字字帶著鬱結的怒意。
“自從那次變故之後,我便處處退讓、步步遷就,可你始終對我這般冷淡疏離、兵刃相向……哎……”
話說一半,夜凌軒話音驟然頓住。
他眸光微微恍惚,腦海中猛地一片空白,像是有一段極為重要、刻骨銘心的記憶,被無形的力量憑空剝離、徹底封存。
心底空落落的,明明有萬般情緒翻湧,卻偏偏想不起具體的緣由,記不起那場讓二人徹底決裂、形同陌路的過往變故。
極致的茫然與恍惚籠罩了他的心神,眼底的怒火也隨之黯淡幾分。
也正是這短暫的失神恍惚,徹底刺激到了本就心緒紛亂、滿心鬱結的白水神。
原本尚且隱忍剋制、未曾劇烈掙扎的她,驟然被勾起心底所有積壓的怨氣與委屈!
她眼底情緒驟然爆發,雙腿驟然蓄力,膝蓋猛地彎曲,狠狠向上一頂,動作迅猛刁鑽,毫無預兆!
夜凌軒心神驟斂,瞬間從恍惚中驚醒,敏銳察覺到致命攻勢,不敢有半分遲疑,立刻鬆開放在她唇上的手,迅速後撤避開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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