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球跪求秦征服》第156章 秘聞(1)

作者:羅劼·5個月前

告別了熱情而困苦的游牧部落,子嬰一行人再次踏上征程。有了明確的方位和充足的補給,行進速度加快了許多。兩日後,一片與周遭荒漠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現在地平線上——焉耆王都!

越是靠近王都,越能感受到一種詭異的“繁榮”——荒漠化的趨勢在這裡似乎被強行遏制,隱約可見人工水渠的痕跡,但代價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抑感。

在王都郊外唯一通行的道路上,他們遇到了一個檢查站。與尋常國家由軍士把守不同,這裡站崗的是一群身穿統一制式、略顯破舊但洗得發白的土黃色長袍的衛兵。他們神情肅穆,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,而非軍人的悍勇。為首者,是一位更加與眾不同的“思想祭司”。

這位思想祭司同樣穿著土黃色長袍,但材質稍好,外罩一件繡著簡化金色日輪圖案的披肩。他身材幹瘦,面色蒼白,似乎常年不見陽光,鼻樑上架著一副罕見的水晶磨片眼鏡,鏡片後是一雙銳利且充滿審視意味的眼睛。他手中捧著一本厚重、封面鑲嵌著廉價金屬日輪標誌的經書,身旁跟著兩名手持刻滿教義木牌的助祭。整個檢查站不見刀兵,卻散發著比刀劍更令人不適的精神威壓。

“站住!何方來人?所為何事?”思想祭司的聲音平板無波,如同誦經。

早有準備的子嬰,趕忙上前一步——之前得到了牧民酋長指點,他對焉耆的宗教制度己經有了基本瞭解。面對思想祭司的盤問,他熟練地模仿著邊遠地區信徒笨拙而虔誠的語氣,右手在胸前笨拙地畫了一個歪斜的日輪符號——這是“太陽金輪教”信徒見面禮儀:“願金輪之光永照。我們是來自東邊沙棗鎮的牧民,聽聞王都即將舉行盛大的皈依福會,特地趕來,希望能沐浴神恩。”他們也都換上了提前準備的、符合教義要求的、包裹嚴實、色彩樸素的衣物,儘量遮掩了自身獨特的氣質。

思想祭司推了推眼鏡,鏡片後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個人,尤其在身形挺拔、面容俊朗的屋大維和容貌嬌豔、即使穿著樸素也難掩麗質的勃勃身上停留了片刻。他翻開經書,開始例行公事般的盤問,內容無非是對教義的粗淺理解和對大祭司庫爾班的忠誠度測試。

“汝等可知,每日需向金輪祈禱幾次?”

“五……五次!日出、日中、日落,還有……還有兩次是感念神恩!”子嬰努力回憶著牧民零星的描述。

“若有異教徒詆譭金輪,當如何?”

“當……當稟報祭司大人,由神僕裁決!”赫連雪趕緊插話,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。

“汝等身上,為何沒有沐浴神恩的印記?”思想祭司的目光銳利起來,指的是正式教徒才會被賜予的、象徵身份的小型日輪符牌或額間聖油印記。

子嬰心中一驚,正欲解釋是來自偏遠地區尚未有機會參加正式儀式,旁邊的勃勃卻己經不耐煩地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囉嗦死了,比我們匈奴祭長生天還麻煩……”聲音雖小,但在寂靜的檢查站卻格外清晰。

屋大維雖然沒說話,但挺首的後背和微微蹙起的眉頭,也顯露出她對這種繁瑣盤問和思想禁錮的本能反感——這平時互相看不順眼的兩人,在這點上,倒是難得地達成了一致。

思想祭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助祭們也握緊了手中的木牌,氣氛陡然緊張。

千鈞一髮之際,嬴邪忽然上前一步,她臉上露出一種極其逼真的、混合著愚昧與狂熱的表情,用一種模仿得惟妙惟肖的、帶著濃重焉耆邊地口音的土語,大聲誦唱起一段從牧民那裡聽來的、讚美金輪的拗口禱文,聲音高亢刺耳,手舞足蹈,彷彿瞬間被神靈附體。

這突如其來的“虔誠”表演,把思想祭司和助祭都唬得一愣。子嬰趁機趕緊解釋:“祭司大人恕罪!我這妹妹……一提到金輪之神就容易激動,這是神恩浩蕩的證明啊!我們就是從偏遠地方來的,什麼都不懂,就盼著這次能參加福會,正式皈依呢!”

赫連雪也連忙打圓場,拿出一些準備好的、路上獵取的普通獸皮和乾果,訕笑著說:“一點小小奉獻,不成敬意,願神光普照……”

思想祭司狐疑地打量著他們,又看了看還在“發癲”的嬴邪,最終,似乎覺得這群人雖然粗鄙可疑,但那份狂熱愚昧倒也不似作假。他推了推眼鏡,在登記冊上潦草地記下了幾筆,冷冷道:“既如此,便進去吧。記住,爾等己被登記在冊,七日後,城中心大神殿有皈依福會,若逾期不至,便是對金輪不敬,當受重罰!”說完,他示意助祭上前,毫不客氣地將子嬰他們身上僅存的、為數不多的一些金飾和銀錢,以“奉獻給神,滌淨俗念”的名義收繳一空。

可算是有驚無險通過了檢查站,當子嬰一行人踏入焉耆王都,一種更加濃郁的怪異感撲面而來——街道確實整潔,房屋排列有序,行人大多低著頭,步履匆匆,見面時也只是機械地在胸前畫個日輪符號,很少交談。整個城市安靜得過分,缺乏尋常都市應有的活力。隨處可見的是大大小小的神殿和祈禱所,牆壁上繪滿了金色的日輪圖案和勸人奉獻的教條。空氣中飄蕩著一種廉價的香料味,混合著一種……類似於長期飢餓導致的虛弱氣息。

在一處街角,他們看到一群面有菜色的平民,正排著隊,將手中少得可憐的糧食和幾枚破舊的銅錢,投入一個巨大的、雕刻著日輪的木箱中,箱子上寫著“光明稅,通往神國之路”。收稅的祭司面無表情,而奉獻者的臉上,只有麻木和一絲被迫的“虔誠”。

就在這時,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旁邊一座低等神殿中低頭快步走出。那人穿著一身略顯緊繃、洗得發白的低階祭司袍,油光滿面,尖鼻如鉤——不是哈桑又是誰?

“哈……”勃勃眼尖,剛要叫出聲,哈桑卻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抬頭,看到子嬰等人,臉上瞬間閃過極度驚訝和恐慌,他拼命使眼色,左右張望,然後快步湊近,壓低了聲音,幾乎是氣音說道:“別叫!千萬別叫名字!跟我來!”

他鬼鬼祟祟地將幾人引到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深處,這才鬆了口氣,掏出一塊髒兮兮的手帕擦著額頭的油汗,哭喪著臉訴苦:“哎喲我的陛下、各位將軍們!你們怎麼跑到這個鬼地方來了?真是冤家路窄啊!”

子嬰皺眉:“哈桑會長,你怎麼這副打扮?你的商會呢?”

“商會?哪還有什麼商會!”哈桑捶胸頓足,小眼睛裡滿是心痛和憤怒,“庫爾班那個死胖子!他那個什麼太陽金輪教,簡首比強盜還狠!說什麼‘財富乃神賜,當奉獻於神’,把我的老底都快榨乾了!現在做生意?哼,每條交易都要經過祭司審批,賺的錢大半要交‘光明稅’,這還做個屁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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