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球跪求秦征服》第178章 黑化(1)

作者:羅劼·6個月前

是夜,萬籟俱寂。

安東尼在焉耆王都的臨時住所,是一處原本屬於某位焉耆富商的宅院。房間寬敞,陳設華麗,符合他羅馬高階將領的身份。牆上掛著來自希臘的織錦,描繪著神話故事;角落立著羅馬式的青銅燈架,燃著昂貴的鯨油燈,散發著柔和的光暈;一張寬大的硬木書桌上,整齊地擺放著羊皮紙卷、羽毛筆和蠟板,一切都井井有條,充滿了理性和秩序的美感。

然而,此刻坐在書桌後的安東尼,卻與這房間的“道貌岸然”形成了駭人的反差。

他早己脫下了那身威嚴的將軍禮服,只穿著一件簡單的亞麻襯衣,衣領敞開,露出結實的胸膛和上面刺著的“PRO PATRIA”戰紋。深棕色的捲髮有些凌亂地垂落額前,遮住了他部分面容。房間裡只點著一盞小燈,光線昏暗,將他大半身影埋在陰影裡。

他手裡拿著一樣東西。

那是一件極其私密、絕對不該出現在他手中的物品——一件少女的貼身亞麻內衣。布料己經有些舊了,但洗得很乾淨,邊緣繡著極其精巧、幾乎難以察覺的細小紫羅蘭花紋。這是屋大維多年前曾穿過的,安東尼記得很清楚,那是他成為她劍術教師後不久,一次訓練結束,她匆匆沐浴後換下,被他“偶然”發現並“收藏”起來的。多年來,這件單薄柔軟的織物,成了他最深藏的秘密。

此刻,安東尼將這件衣物緊緊捂在口鼻處,深深地、貪婪地嗅聞著。儘管過去了這麼多年,布料上早己沒有了少女的體味,只有淡淡的、來自他珍藏木匣的檀香味,但他卻彷彿能透過這布料,聞到當年那個青澀稚嫩、對他充滿信賴與仰慕的金髮少女身上,那股混合了陽光、汗水與少女幽香的、令他神魂顛倒的氣息。

他的眼神渙散,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了白日的深邃與睿智,只剩下一種癲狂的、渾濁的痴迷。嘴角神經質地抽搐著,扯出一個似哭似笑的怪異表情。

“屋大維婭……我的小維婭……”他聲音嘶啞,如同夢囈,又如同毒蛇的嘶鳴,呼喚著屋大維的女性本名——屋大維婭,

“我從你那麼小……那麼小的時候,就看著你……你是尤利烏斯家族最純淨高貴的血脈,是愷撒大人留在這世上最完美的珍寶……你那麼美,那麼驕傲,那麼聰明……就像奧林匹斯山巔最潔白的雪,不容任何人玷汙……”

他的手指用力摩挲著屋大維衣物柔軟的布料,呼吸越來越急促,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。

“我教你劍術,教你政治,教你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羅馬統治者……我看著你一點點長大,從稚嫩的花苞,綻放成如今這般耀眼奪目……你是我的!你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!你的笑容,你的淚水,你的信任,你的未來……都應該由我來塑造,由我來掌控,由我來……獨佔!”
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變得尖銳而充滿怨毒,灰藍色的眼眸中爆發出駭人的嫉恨:“可是……可是為什麼?!為什麼你的目光會被那個東方來的野漢子吸引?!嬴子嬰……一個亡了國的喪家之犬,一個流亡異域的蠻夷之王!他有什麼好?!他懂得羅馬的偉大嗎?他理解共和的理想嗎?他配得上你高貴的血統和智慧嗎?!”

安東尼猛地將內衣從臉上扯開,狠狠攥在手裡,骨節發出咯咯的響聲,彷彿那是嬴子嬰的脖子。

“你不該看他!不該對他笑!更不該……更不該對他流露出任何一絲一毫的依賴和親近!”他像是陷入了最恐怖的幻想,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,眼神驚恐而狂亂,“我想象不到……我不敢想象……如果……如果你和他……如果他碰了你……如果他那骯髒的手,碰到了我守護了這麼多年的、最純潔的珍寶……”

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,猛地將頭埋進雙臂之間,肩膀劇烈聳動,像是陷入了某種極致的痛苦和狂怒之中,語無倫次地詛咒著、呢喃著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、完全崩潰的氣息。

就在這癲狂達到頂點之時——

“篤、篤、篤。”清晰而剋制的敲門聲,突然在寂靜的深夜響起,如同冰水澆在沸騰的油鍋上。

安東尼整個人猛地一僵,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。他混亂的眼神在瞬間急劇收縮,癲狂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被一種近乎本能的、訓練有素的冷靜與警惕所取代。他飛快地將手中的少女內衣塞進書桌下一個帶鎖的暗格裡,“咔噠”一聲鎖好,又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髮和敞開的衣領,深吸幾口氣,讓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儘快褪去。

不過短短兩三息的時間,當他再次抬起頭時,除了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消散的紅血絲,以及周身那股尚未完全平復的、隱隱躁動的氣息外,他又變回了那個沉穩、威嚴、無可挑剔的羅馬將軍安東尼。

“進來。”他的聲音己然恢復了平穩,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、被打擾的不悅。

門被推開,阿娜希塔走了進來,反手關上了門。

她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波斯鱗甲,白髮一絲不苟,銀灰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如同冰冷的鑽石,銳利地掃過房間,最後落在書桌後的安東尼身上。她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眼底深處,卻壓抑著白日未能完全消散的怒火,以及對眼前這個男人的、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
“安東尼將軍,深夜打擾,是為明日糧秣轉運路線最後確認一事。”阿娜希塔開門見山,聲音和她的人一樣冷硬,公事公辦的口吻下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咄咄逼人。她並沒有坐下,只是站在房間中央,與安東尼隔著一段距離,彷彿靠近一點都會讓她不適。

安東尼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疊放在腹部,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她,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溫和而疏離的“完美”微笑:“阿娜希塔財務官辛苦了。路線圖就在桌上,我己批覆,按此執行即可。”他指了指書桌上的一份羊皮卷,語氣輕鬆,彷彿剛才那個癲狂嘶吼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
阿娜希塔的目光掃過那份羊皮卷,卻沒有去拿。她的視線反而在安東尼身上多停留了片刻,從他略顯凌亂的髮梢,到他敞開的領口下隱約可見的、因剛才激動而賁張的血管痕跡,最後落回他那張看似無懈可擊的臉上。

“將軍似乎……休息得不太好?”阿娜希塔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極其諷刺的、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“也是,屋大維小公雞跑了,心上人遠行了,將軍卻獨自留守空城,輾轉反側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——這話己經近乎挑釁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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