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琪格看著他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她知道，她攔不住他。她也不想攔。
“你……小心。”她哽咽道，“我等你回來。”
子嬰低頭，在她唇上深深一吻：“等我。”
他轉身，大步走出房間。
“集結人馬！連夜出發！”
兩個時辰後，子嬰帶著屋大維、勃勃、妮莎，以及玄凰軍的一半精銳騎兵——約一千五百人，離開鄯善城，向墨山方向疾馳而去。
蒙瑤帶著另一半人，留守鄯善城，兼顧守護樓蘭的職責。
馬蹄聲如雷，煙塵滾滾。
黑夜中，這支黑色的軍隊，如同一條憤怒的巨龍，衝向遠方。
日夜兼程，馬不停蹄。
三日後，當他們終於抵達墨山國境內時，眼前的景象，讓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墨巖城，那座鑲嵌在赭紅色山岩中的堅固城池，此刻己經變成了一片廢墟。
城牆塌陷了大半，到處是被投石機砸出的缺口。城門被撞得粉碎，只剩兩扇殘破的門板斜倚在門框上。城內的建築，大片大片地被燒燬，只剩下焦黑的斷壁殘垣，在風中搖搖欲墜。
空氣中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屍臭味。
地上，到處是屍體。
有士兵的，有平民的，有老人，有女人，甚至還有孩子。他們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上、屋簷下、井臺邊，有的被砍頭，有的被開膛，有的被燒得面目全非。鮮血，將原本赭紅色的岩石，染成了深褐色，乾涸後結成一片片暗紅的痂。
偶爾，還能看到幾個倖存的活人。
那是一個年輕女子，被剝光了衣服，綁在路邊的柱子上，身上滿是鞭痕和淤青。她的眼神空洞，嘴裡喃喃自語，顯然己經被折磨得神志不清。
那是一個老人，雙腿被砍斷，趴在血泊中，還在微弱地呻吟。
那是一個孩子，蜷縮在母親的屍體旁，無聲地哭泣，眼淚流過滿是灰塵的小臉，留下兩道淺淺的痕跡。
勃勃捂住嘴，強忍著不讓自己吐出來。屋大維的臉色慘白，湖藍色的眼眸中，滿是憤怒與悲痛。妮莎咬著唇，碧綠的眸子裡，淚光閃爍。
子嬰握著太阿劍的手，在微微顫抖。
他們來晚了。
三天——
德米特里的大軍，三天前就己經攻破了墨山。而他們，來晚了三天。
“搜！”子嬰厲聲道，“看看還有沒有活人！救一個是一個！”
玄凰軍計程車兵們立刻散開，開始在廢墟中搜尋倖存者。
子嬰帶著屋大維、勃勃、妮莎，向城中走去。他們的腳步，沉重如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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