薩迦——這個兩米高的巨漢，不知何時己經走出了帥帳，走到了呼衍朵顏面前。他站在那裡，如同一座山，影子將呼衍朵顏整個人都籠罩其中。
他從腰間摸出一枚銅板，在手裡掂了掂，然後蹲下來，將銅板丟進了呼衍朵顏身邊的陶罐裡。銅板落在罐底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。
“既然是軍妓，”他的聲音粗豪而洪亮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、不容置疑的語氣，“那我也該享受一下。”
勃勃的瞳孔猛地一縮，她正要衝上去，子嬰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“閼氏！”勃勃轉過頭，深褐色的眼眸中滿是憤怒與不解，“你——你就看著？！”
子嬰沒有說話。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薩迦伸出那雙比常人大腿還粗的手臂，一把將呼衍朵顏從羊皮氈上撈了起來。呼衍朵顏的身體在他手中，如同一隻被老鷹抓住的、毫無反抗之力的雛鳥。她的雙腿在空中無助地踢蹬著，她的身體在不由自主地顫抖，她的嘴唇張開，發出一聲低低的、壓抑的、不知是痛苦還是愉悅的低吟。
薩迦將她抱在懷裡，那雙粗糙的、佈滿老繭的、沾滿了汗水與塵土的大手，在她白皙的、光滑的、佈滿了傷痕的肌膚上游走。他的動作沒有溫柔，沒有憐惜，只有一種原始的、粗暴的、如同在擺弄一件工具般的隨意。
呼衍朵顏的臉，在薩迦的懷中顯得格外小，格外蒼白。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天空，琥珀色的眼眸中滿是淚水，嘴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，牙齒在顫抖，發出細微的“咯咯”聲。
但她的身體，卻在主動順從。
她的雙手——雖然被反綁著——在拼命地扭動，想要去觸碰薩迦的身體。她的身體在發熱，在顫抖，在渴望著——那些她清醒的意識極度抗拒、極度痛恨、卻無法控制的東西。
——她的靈魂在尖叫，但她的身體在淫笑。
赫連雪轉過身去，不再看。
勃勃的眼淚，再次湧了出來。
子嬰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他看著薩迦將呼衍朵顏抱進旁邊的一頂空帳篷中，看著帳簾落下，看著那頂帳篷開始劇烈地晃動，聽著從帳內傳出的、沉悶的、壓抑的、混合著痛苦與愉悅的聲響。
他的拳頭，緩緩握緊了。
但他沒有動。
因為他知道——在戰爭中，有些事情，他改變不了。他救不了所有人。他能做的，只有在自己的軍中，守住自己的底線。而對於月氏人，對於薩迦，對於阿爾朵，對於阿帕拉瓦——他沒有權力，也沒有能力，去改變他們的決定。
他能做的，只有記住。
記住這一幕。記住這個女人的眼睛。記住這頂晃動的帳篷。記住那枚銅板落在陶罐裡的清脆聲響。
然後，在未來的某一天——如果有機會——他要把這一切，連本帶利地，還給那些應該承受它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子嬰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他翻身上馬，勒住韁繩，頭也不回地朝營地外馳去。勃勃和赫連雪對視一眼，也翻身上馬，跟在了他的身後。
三匹馬，三個人，在晨霧中漸行漸遠。
身後，那頂帳篷還在晃動。
遠處，東方的天際，太陽終於完全升起來了，將整片胡楊林染成一片金紅。那光芒照在子嬰的臉上，將他的側臉勾勒出一道堅硬的、冷峻的、如同刀削般的輪廓。
他望著東方，望著那片太陽昇起的方向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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