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，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帶著他來嗎？”
沈淵一愣，不明所以地搖了搖頭。
沈玄澈笑了笑，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顧雲霆說道：
“你知道嗎？今天這小子在金鑾殿上的表現，我彷彿就像是看到了大哥你年輕時候的模樣。”
說到這，沈玄澈眼中閃過一絲光芒，彷彿回到了年輕的時候。
“誰敢欺負我大梁，揍他孃的就是，哪有那麼多的顧忌！”
“你聽聽，這話說的多解氣啊，就和當年你在父皇面前的說的話簡首一模一樣。”
聽到沈玄澈的話，沈淵複雜的看了他一眼，隨即豁朗的笑了笑。
“二弟，都是年輕時候的衝動罷了，還提它作甚？那時候的我年輕氣盛，懂什麼治國之道，只知道被打了就得打回去。”
“或許，大哥你才是對的。”
沈玄澈感嘆一聲，手中的酒杯隨著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，灑出了幾滴晶瑩的酒液。
“這二十年來，朕……我就是顧慮太多了。”
沈玄澈仰起頭，看著養心殿上方那蟠龍畫像，眼神渾濁而迷離。
“那時候剛登基，國庫空虛，內憂外患，我就想著若是能用銀子解決的事，便儘量不動刀兵。
總覺得那是為了百姓好，少死幾個人，哪怕是咱們大梁受點委屈，只要百姓能安居樂業，朕這個皇帝受點窩囊氣又算得了什麼？”
說到這，沈玄澈自嘲地笑了笑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“咳咳……可是啊大哥，我是真的沒想到，我的隱忍和退讓，反而讓那些蠻夷覺得軟弱可欺，成了他們肆無忌憚攻打我大梁的理由！”
“若是當初……”
說著沈玄澈猛地將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若是當初我就像雲霆說的那樣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說，或許現在的邊關，現在的大梁就不是這副局面了！”
“說實話，今天在朝堂上，也是聽了雲霆的話，我才恍然大悟，一味的忍讓並不能換來和平，反而會長了狼子們的野心！”
聽到沈玄澈的話，顧雲霆忍不住的看了看他，這番話若是讓朝堂上御史聽到了，恐怕又要撞柱子死諫了。
“二弟，其實你也不必過於自責，所謂在其位謀其政，你考慮的是天下蒼生，是江山社稷。
可犬子不一樣，他想的只是自己被欺負了，就得不遺餘力的打回去，你們站的位置不同，所考量的自然也不一樣。”
看著後知後覺的沈玄澈，沈淵的心裡五味雜陳。
以前的他不是沒想過給沈玄澈出謀劃策，但那時候沈玄澈更傾向於羅中素等人的讒言。
若是他說的太多，擔心會引起沈玄澈的猜測，隨後便擺爛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，大哥，你這就謙虛了不是，這些年是我有些昏了，總覺得自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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