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淵動了。
他大步走上前，一把拽住顧雲霆的胳膊。
顧雲霆轉頭，剛想說話，卻對上了沈淵那雙冰冷至極的眼睛。
沈淵沒有看羅太師，也沒有看群臣，他的目光隱晦地掃過龍椅上的皇帝。
只見皇帝正微微前傾著身子，那原本渾濁的眼神中，此刻正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。
或許，羅太師此時的所作所為，正是龍椅上的那位安排的。
極有可能，這就是一個局！
如果顧雲霆再繼續說下去，或者說出什麼更激進的話，恐怕今天這金鑾殿，就真的要血流成河了。
“退下！”
沈淵對著顧雲霆怒喝道，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父親，可是這老賊他……”
“我讓你退下！”
沈淵加重了語氣，眼神凌厲得彷彿要吃人。
“朝堂的大事，也是你這個什麼都不懂的逆子能插嘴的？還不給我滾到一邊去！別在這兒亂說話，丟人現眼！”
罵完顧雲霆，沈淵立刻轉身，對著皇帝深深一拜，姿態放得極低。
“皇上恕罪！犬子年幼無知，平日裡被臣嬌慣壞了，滿嘴胡言亂語，衝撞了太師，更驚擾了聖駕，臣回去後一定會嚴加管教！”
顧雲霆看著沈淵那寬厚卻微微有些佝僂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高高在上、眼神陰毒的皇帝。
他又看到那個跪在地上假哭、嘴角卻勾起一抹得意冷笑的羅太師。
顧雲霆頓時明白了過來，沈淵這是在保他。
現在的榮王府，就像是在走鋼絲，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。
胸口的那個“忍”字，更像是一塊烙鐵，燙得他心口發疼。
顧雲霆死死地捏了捏拳頭，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，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抬頭看去，只見三皇子沈明軒正對著他隱晦的搖了搖頭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將胸口那團快要炸開的火焰強行壓了下去。
“是，父親。”
顧雲霆低下頭，聲音沙啞。
他轉過身，一步步退回了佇列之中，站在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沈懷瑾身邊。
只是在他低下頭的那一瞬間，眼底閃過一絲猙獰的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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