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沈淵低下頭，看著跪在地上的羅太師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羅太師，您說是吧？
有了這場勝仗墊底，您以後再去跟蠻子坐在和議桌上的時候，這腰桿子……是不是也能挺得稍微首那麼一點了？”
這話就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，清脆地抽在了羅太師的老臉上。
原本還在那兒裝哭賣慘的羅太師，動作猛地一僵。
他那滿是褶子的眼皮跳了跳，原本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。
沒想到沈淵的嘴皮子竟這麼毒，這哪裡是請教，這分明是在說他羅中素以前是跪著跟蠻人說話的！
“哼！”
羅太師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，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“榮王爺，你這話說的倒是好聽。”
羅太師轉過身，陰惻惻地盯著沈淵。
“沈語心是打贏了，這一點老夫不否認。
可是沈淵你有沒有想過，漠北草原廣袤無垠，風沙漫天，這次她也就是運氣好，瞎貓碰上了死耗子，找到了蠻人的王庭。
但下次呢？下下次呢？難道每一次都要靠運氣來打仗嗎？
兵者，國之大事，豈能如同兒戲一般全憑運氣！”
羅太師越說越激動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要知道兵者，國之大事也，豈能如同兒戲一般全憑運氣？
若是沒找到蠻人的王庭，若是正好撞進了蠻人的包圍圈呢？那可是八千條人命！那可是我大梁的將士啊！”
說到這裡，羅太師猛地逼近沈淵，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。
“更何況！經過這次偷襲，蠻子必定惱羞成怒！以後我們還怎麼和蠻人議和？
本來只要送點東西就能安撫住的惡狼，現在被你在腿上咬了一口，它還能跟你好好說話？”
說到這裡，羅太師的臉上露出濃濃的憂鬱之色。
“而且最關鍵的是，即便你的好女兒殺到了王庭，可結果呢？
蠻族的可汗死了嗎？沒有！讓他給跑了！
斬草不除根，春風吹又生！
等那可汗逃回去，重新集結兵馬，帶著復仇的怒火捲土重來的時候，那我大梁邊關的數萬百姓怎麼辦？難道讓他們拿命去給沈語心的‘魯莽’買單嗎？”
這一番話，說得那是冠冕堂皇，彷彿他是憂國憂民的聖人一般。
大殿內的空氣再次變得壓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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