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裴政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死死的盯著柳氏。
“就算你不知情,那當初調換皇子一事也是出在你們蕭家!難不成蕭丞相也會不知情?這等株連九族的大罪,你覺得你逃得掉嗎?”
聽到裴政這番質問,柳氏抬起頭,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。
“裴大人,您這話......您讓老身怎麼回您啊?”
柳氏抹了抹眼角,聲音裡帶著幾分悽楚與無奈。
“我那夫君已經過世多年,至於他知不知情,這恐怕得大人您親自問問他才行了。
至於老身......老身就是一個內宅婦人,老身是真的不知道啊!”
聽到柳氏這番如同滾刀肉般的話,坐在主審位上的刑部尚書裴政頓時被氣得吹鬍子瞪眼。
“放肆!”
裴政猛的一拍驚堂木,震得桌上的籤筒都跟著跳了跳,指著柳氏怒吼道。
“蕭丞相都已經死了那麼多年了,指不定骨頭都化成灰了,難不成你讓本官去地府裡問他不成?”
看著堂下跪伏著的柳氏,裴政冷哼了一聲。
“柳氏,就算你真的不知情,可當年調換皇子這種禍亂宮闈的驚天大案,終究是出在你們蕭府!
既然出在你們蕭府,那你們蕭府上下就難辭其咎!按照我大梁律法,此等大罪,理當......”
“裴大人,且慢。”
就在裴政準備直接給柳氏等人定下死罪的時候,一直坐在旁邊慢條斯理喝茶的顧雲霆突然放下了茶杯,淡淡的開了口。
“顧將軍,您又有何指教?”
裴政眉頭一皺,心裡雖然早有不悅,但面上還是強忍著性子問道。
顧雲霆站起身,理了理常服的袖口,不緊不慢的說道。
“裴大人,所謂不知者無罪,蕭老夫人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當年被矇在鼓裡,那這案子是否還需要再仔細審理一番才行?
就這樣直接定罪,未免有些操之過急了吧。”
聽到顧雲霆又出來阻攔,裴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,他板著臉義正言辭的說道。
“顧將軍!蕭丞相當年犯下的,那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!
退一萬步講,即便她柳氏真的不知情,但作為蕭丞相的髮妻,她也不可避免的會受到牽連!
根據我大梁的律法,謀逆亂宗之罪,其三族之內皆應判處牽連,絕無寬恕的道理!”
顧雲霆站在原地,看著裴政那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,竟然若有其事的點了點頭。
“嗯,裴大人說得在理,律法森嚴,確實不容褻瀆。”
說完顧雲霆微微一笑,隨後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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