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還飄著那股勾人的香味,馬雲飛不自覺地吞了下口水,喉嚨動了動。
“這生煎包,確實不一般。難怪仲顥死活不肯走。”
吃完最後一口,馬淵福擦了擦嘴,也不得不點頭。這味道,確實有門道,難怪仲顥賴著不回潭州。
但他還是有點納悶,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尹潮,問道:“你這生煎包,關鍵應該是餡料調得妙吧?這滋味,我吃過那麼多地方的,從沒嘗過這樣的,連我都辨不出到底加了啥料,可就是鮮得讓人上癮,吃完還想再來一盤。”
尹潮笑了笑,還是那句話,不緊不慢地回道:“馬爺爺說得對,這是我家裡傳下來的獨門配方。”
馬淵福也沒多問,點點頭笑道:“咱們中國這麼大,藏龍臥虎的地方多了去了。別看仲顥總拿‘湘菜大師’這稱號叫我,其實啊,說不定哪條小巷子裡,就有個默默無聞的大師傅,手藝甩我十條街。”
“馬爺爺太低調了,您的名號,可是一筷子一筷子吃出來的,食客們嘴上認的。”
“哈哈哈,這話聽著舒坦!”
馬淵福樂得首拍大腿,抬手一指馬仲顥,神情認真起來:“我懂這小子打的什麼算盤,他就是不想跟我回去學廚,只想賴在這兒白吃白喝。可你這生煎包我吃了,確實有兩下子,你也的確有天賦。但要說做湘菜——不是我吹,比我強的,全中國都找不出三個!要不這樣,你乾脆跟仲顥一起,跟我回潭州去,我把壓箱底的本事,全教給你們倆!”
“爸!”
馬雲飛一聽,腦袋“嗡”了一下,脫口而出,“您……您……”
他爸這話啥意思?這是要收關門弟子啊!
過去那些徒弟,哪有真全教的?都是教七分,留三分。畢竟人心難測,萬一哪個徒弟學了手藝轉身投奔別家,那“潭州人家”這牌子還怎麼立?
可現在,老爹居然說要把一身本事,全都傳給這個小尹老闆和仲顥?
那豈不是說,老馬家幾十年攢下來的絕活,要往外傳了?
這哪能答應…… 馬淵福在家裡向來說一不二,這時一抬手就打斷了兒子的話:“你先別開口!”
馬雲飛頓時漲紅了臉,話憋在嘴裡,也只能乾瞪眼。
他轉頭看向尹潮,笑著問:“小尹老闆,你覺得我這主意怎麼樣?要不要認真考慮一下?”
“還考慮啥,不去就是不去。”
尹潮還沒來得及回答,站在一旁一首沒吭聲的燕勝和就小聲嘀咕開了:“老尹你做的湘菜,又不見得比他差,幹嘛要給人當徒弟?自己當老闆不更自在?”
“嗯?”
聲音雖輕,可大家都聽見了,一群人齊刷刷把目光投向他。
尹潮立馬瞪了他一眼,趕緊賠著笑說:“馬爺爺您別往心裡去,他這人就愛瞎扯。”
“瞎扯?哪句是瞎扯?”
燕勝和一聽火氣就上來了,脖子一梗:“你做的皮蛋瘦肉粥不是連仲顥都點頭認可的嗎?他說除了用的米和肉不如他爺爺講究,味道上半點不差!既然都能做出這種水準,那憑什麼說你做湘菜一定贏不了?”
馬仲顥被點到名字,只能硬著頭皮點頭:“老闆那碗粥……確實好吃得沒話說。”
一旁的馬崔量也低聲接了一句:“我沒騙人,爺爺,我也嘗過,雖然做法不一樣,但口感一樣順滑,鹹淡剛剛好,香味特別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