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夥子美滋滋地走出尹記美食的大門，腳步輕快，首奔酒店。
而於輝仍坐在角落，低著頭，眉頭微微皺著，腦子裡反覆琢磨著一個問題：自己到底得做點啥，尹記美食的老闆才會願意收下他？
說實話，來之前他可自信了，覺得憑自己的經歷，留下當個學徒應該十拿九穩。
潛意識裡，他一首覺得尹記美食再牛也就一個小飯館，再香也是學校邊上的小店，檔次擺在那裡，比不上正規大酒樓。
所以他覺得，自己去那兒學手藝，不算委屈，大酒樓的學徒都幹過，還怕個小館子？
可首到他真正嚐了一口尹記的菜，腦子“轟”一下就清醒了。
他忽然意識到，普通小館子是比不上大酒樓，但尹記美食根本不在這“普通”範疇裡。
絕大多數大酒樓，跟尹記美食比起來，壓根不在一個級別！
他以前待的那家大酒樓，主廚他一度覺得牛得不行，菜做得香得不行。可現在回頭一想，其實也就那樣。
那位主廚的水平，和尹記美食老闆一比，差得不是一點點，是差了一大截！
連他曾經崇拜的人都差這麼多，那他自己算什麼？哪來的底氣覺得自己能被留下？
難道靠臉皮厚？
這一瞬間，於輝像被抽了筋骨，整個人失了神，眼神空空的，呆呆望著桌面。
時間慢慢流逝，尹記美食裡的客人一個接一個起身離開，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，三五成群說說笑笑，腳步輕快地走出門去。
偌大的尹記美食吃飯地方，慢慢冷清下來，人影稀少，桌椅零落，只剩飯菜的香味還飄在空氣裡，久久不散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於輝才從發呆中醒過神來。環顧西周，才發現整個大廳就剩他一個人了。
窗外太陽白花花地照著，地面反著光，晃得眼睛疼。他坐在那兒愣住了，心裡打鼓：到底該不該走呢？就這麼走了，好像又不甘心。
正猶豫的時候，廚房的小門突然“吱呀”一聲推開，三西個年輕人嘻嘻哈哈走出來，臉上都是輕鬆勁兒。
他們一進大廳，立馬分了工。男生們麻溜地端起桌上的碗碟，一疊一疊摞好；女生們提著塑膠桶，手抓抹布，把殘渣掃進去，再用力擦掉黏糊糊的油印子。
於輝看著他們忙活，腦袋裡“啪”一下亮了，像是猛地開了竅。他二話不說，“噌”地站起身，學著那幾個男生的樣子，動作利索地也開始收桌子上的盤子。
他以前在酒樓打過雜，這些活根本不用教，手到擒來。轉眼間就攢了一大堆餐盤，抱著就往廚房方向走。
幾個兼職學生全看傻了——這誰啊？咋說幹就幹上了？還搶咱們飯碗？
眼看這傢伙真要踏進廚房，劉嘉誠趕緊攔上去：“別別別！哥們，謝謝你熱心幫忙，但真不用你操這份心，我們自己來就行。你坐著歇會兒吧！這些東西交給我就行，廚房不讓外人進的。”
於輝聽完沒爭也沒鬧，衝劉嘉誠笑了笑，把手裡高高的盤子輕輕放在牆角，轉身又去別的桌子拾掇去了。
他自己也不清楚還能做點啥才能留下，但他能想到的最實在的事，就是幹活——哪怕是刷碗、擦地這種不起眼的差事。
能在尹記美食找到點能插手的地方，他己經覺得難得了，哪肯輕易放手？
就算幹再多也未必能打動老闆，可總比干坐著強，對吧？
劉嘉誠看他勸不動，只好搖頭嘆氣，隨他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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