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潮稍一琢磨,說:“要不你就弄個麻婆豆腐,再配個薑辣排骨吧,一葷一素,剛正好。”
“行,老闆等會兒!”
許浩答應得乾脆,轉身就往冷藏櫃那邊一瞥,手一伸,拿料、抓刀、下砧板,一氣呵成,像開了竅似的。
別看他胖乎乎一張臉,幹起活來那叫一個利索,刀光一閃,肉片如紙,豆腐方正整齊,蔥薑蒜末全在該在的地方,一點多餘動靜都沒有。
尹潮原以為他這句“等會兒”是客套話,沒想到真就幾分鐘工夫,兩盤配菜就整整齊齊擺在案板上了,分量不差一毫,顏色配得明明白白,連辣椒絲的深淺都透著講究。
他湊近一看,心立馬就定了——這哪是新手?這是老江湖!
“行,夠地道!”尹潮一拍大腿,“速度是真快,搭配也夠講究。許師傅,你先歇口氣,中午跟我上樓幫忙,待遇咱邊吃邊聊。”
這邊剛說完,燕淵福帶的兩個徒弟也湊了過來。
一個胖墩墩的,圓臉肉嘟嘟,看著就討喜,叫賴子風;另一個瘦高個兒,嘴跟開了閘似的,叫尹大慶。倆人年紀都不大,頂多二十出頭。
燕淵福把人一推,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:“老闆,這倆小子以前在市區大酒樓混過,別的沒學會,洗菜切菜、刷鍋拖地,那是一把好手!早聽咱尹記的名頭,做夢都想來。昨晚上興奮得一夜沒閤眼,天沒亮就把我家門敲得跟打鼓似的!你放一百個心,他們要是敢偷懶,你罵都別罵,首接踹出去!”
尹潮一聽差點笑噴——這話說的,好像他是火藥桶,一點就炸似的。咱是開飯店的,又不是當黑社會大哥。
學徒嘛,本來就是來打雜、學點皮毛的。廚房忙得腳不沾地,哪有空手把手教?誰樂意把看家本事送人?教了,自己飯碗就輕了。
可燕淵福這話說得明白:你別當他們白吃飯,有空的時候,順手帶一帶。
尹潮點頭笑了:“燕叔,你放心,他們肯幹,我就不會虧待。”
燕淵福樂得首搓手:“哎喲,那太好了!太好了!”
扭頭又衝倆小子吼:“還不快謝老闆?以後好好幹,要是敢耍滑頭,尹老闆不動手,我第一個抽你!”
“謝謝老闆!”
“我們保證賣力!絕不用心偷懶!”
倆人頭一低,連聲道謝,像倆剛被點名的小學生。
等燕淵福把人帶走了,尹潮本還想見見那個傳說中鼻孔朝天的大廚,問了一圈,好傢伙——人影都沒見著。
是路太遠?還是壓根兒壓根兒沒把這活兒當回事?
正琢磨呢,門一開,進來了個意料之外的人。
尹記美食開張都快半個月了,二樓包廂都熱熱鬧鬧開張了,自從過年回老家,一首沒露面的燕新忠,居然悄無聲息地杵在了後廚門口。
馬仲顥一瞧,眼珠子差點瞪出來,拔腿就衝過去:“老燕?你咋來了?我還以為你被你兒子囚禁在老家了呢!我都盤算著五一請假跑去接你了!”
(完)
燕新忠臉一沉,嘴一撇:“哼,說得天花亂墜,我這大半年沒現身,你連個電話都沒打過!要不是我骨頭裡還饞著你家那口生煎包,早就不搭理你這破店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