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鬧鬨鬨,樓上廚房也熱火朝天。
兩個灶臺咕嘟咕嘟冒著紅油香氣,整間廚房都飄著一股能勾魂的肉味兒。
尹潮瞅了眼表,時間正好,一掀鍋蓋,筷子輕輕一戳——咔,皮破肉爛,軟得像棉花糖。
“成了。”他點頭,撒了點雞精攪勻,把姜蔥撈出來丟進垃圾桶,再把一塊塊紅酥肉整整齊齊擺進小棠菜中央,一圈一圈壘成小寶塔。
最後一勺濃稠湯汁,從塔頂緩緩澆下,撒一把香菜葉——成菜。
另一邊,尹安南不慌不忙,等鍋裡再燜了兩分鐘才開動。
他先肉皮朝下,一塊塊碼進白瓷碗裡,等全部鋪滿,猛地一翻——啪!
紅亮亮的肉團“咚”地扣在圓盤上,肉皮朝外,像個飽滿的太陽花。
另一邊,燙好的小棠菜綠得像剛摘的翡翠,整齊碼在另一側,紅綠撞色,乾淨得像幅畫。
湯汁沿著肉塊滑下,香菜一撒——完美收官。
一個寶塔,一個圓盤。
一個堆得高,一個扣得穩。
一樣的料,一樣的火候,一樣的味道。
只是擺盤的脾氣,一個像老師傅,一個像藝術家。
做完這些,尹安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,隨手把鍋往灶臺一撂,衝著尹潮一伸手,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:“尹老闆,紅酥肉出鍋啦!你跟阿金趕緊嚐嚐,趁熱吃才叫一個絕!”
這菜一完,他心裡那點驕傲首接炸了花。
不是吹,今天每一步他都摳得死死的,比在哪兒酒樓當學徒時都用心。別說火候,連醬油滴幾滴他都算準了。關鍵是,打他一開火燉肉,旁邊那仨幫廚和阿金,一個個喉嚨跟拉風箱似的,咕嚕咕嚕吞口水,連眼珠子都黏在鍋上了。
還用說嗎?這味道,絕對是把人魂兒都勾跑了!
他早不是第一次見這場面了,早就不稀奇。可今天不一樣——他覺得自己哪怕贏不了尹潮,也至少能跟他咬個平手。
在人家的地盤上比廚藝,能打個平手,那就是他贏了!
阿金是他兄弟,可人還在尹記混飯吃呢,總不能當著老闆面真說“這菜難吃”吧?那不是逼人辭職嗎?
想到這兒,尹安南自己都感動得差點掉淚:現在這年頭,像我這種能替別人著想的,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!
阿金啊,回頭發工資請我喝兩瓶,別小氣!
他正美著呢,尹潮那邊壓根沒客套,筷子一伸,首接夾起一塊就塞嘴裡,慢慢嚼了兩下,點了下頭:“嗯,有火候,肉爛得剛好,油是油,肉是肉,不齁不柴,還行。”
這話聽著像誇,其實尹潮心裡清楚——尹安南這手藝,頂多算是剛摸到高階廚師的門檻。擱一年前,他尹潮自己也就是這水平。
可現在?
他昨天剛翻過系統面板,廚藝等級己經穩穩邁過“技師”線,比“高階”整整高了一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