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刀還沒切完,燕淵福己經抄起一個,兩手一捏一轉,那麵糰瞬間變成一張圓溜溜的薄皮,跟變魔術似的。
接著抄勺,舀餡兒,放中間,手一捏一折,指尖翻飛,眨眼間一個青綠油亮、鼓囊囊的“大餃子”出爐了。
尹潮一回頭,眼都亮了:“老燕叔,你這手功夫,絕了!皮薄餡厚,肚兒圓得像懷了崽,誰見了不吃一口?”
燕淵福一聽,樂得首拍大腿:“哈哈哈,我這手藝,年輕時候靠它養活一家老小,要是連這點活兒都拿不下來,早餓死在土坷垃裡了!”
尹潮笑著拍他肩:“真行。咱這行裡,麵點這塊兒,我還真得跟你們二位多討教,不然真要落後了。”
說完,燕淵福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,兩手一搓,開始揉麵團做清明果。
他搖頭苦笑:“老尹,你這話可真往我臉上貼金了。你做的灌湯包,那味道我啃十輩子都學不會。你還跟我學?別鬧了!要我年輕二十歲,別說拜師了,我都能在你家門外蹲三個月,端茶遞水都行!”
尹潮一聽,趕緊擺手,笑得見牙不見眼:“哎喲喂,老燕叔,你這是要折壽我啊?這話我要真聽了,今晚準做噩夢!”
嘴上說著,手上動作可一點沒停。清明果這活兒,前頭和麵、蒸葉、調餡麻煩點,最後包起來,那叫一個爽快。倆人都是幾十年爐火純青的老麵點師傅,包包子捏餃子那叫一個麻利,包個清明果?就跟玩兒似的。
說話功夫,桌上就堆了一溜兒綠油油的小圓子,整整十來個。
不一會兒,廚房裡其他廚子也陸續湊過來了。馬仲顥和燕江陵還在忙著煎包,其他人一見這陣仗,立馬放下手頭活計,圍上來擼袖子幫襯。
人多好辦事。這麼一大鍋清明果,不到倆鐘頭就包完了。
尹潮瞅了眼時間,乾脆把甜的、鹹的倆口味分開,一盤盤放進蒸箱裡,蓋上蓋子。
其實餡兒早就炒好了,麵糰也蒸過一遍,不蒸也能吃。可尹潮想著,這玩意兒糯米多,涼了黏牙還傷胃,咬一口能憋半天,乾脆再蒸一回——熱的才叫個香!
燕勝和是全廚房最閒的人。
他一大早就溜達過來,就為了蹭清明果。結果人家幹活他只能杵在邊上看,聞著香味首咽口水,臉都快憋綠了。
眼看清明果一進蒸箱,他立馬貼上來:“老尹!蒸多久能開鍋啊?我長這麼大,清明果吃手數得過來!我媽根本不會做,我吃的都是同學偷帶的。今天可算趕上了,我得多吃幾個,把小時候虧的都補回來!”
尹潮白了他一眼,嘴角一撇:“你這嘴一開口,就是這老一套。不就是怕吃多了丟人麼?”
燕勝和嘿嘿一笑:“別瞎編啊,我哪有?”
這時馬仲顥剛忙完生煎包,擦著手笑嘻嘻插嘴:“我作證——他臉皮厚得能當防彈衣使,哪會不好意思?”
燕勝和一瞪眼:“你放屁!臉皮厚才能吃上,臉皮薄活該餓著!你每次搶不到吃的,怪誰?”
馬仲顥:“???”
……等等。
我搶不到好吃的,是因為……臉皮太薄?
嘶——
這邏輯一通,怎麼越想越瘮人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