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潮懶得搭理這兩個逗比,歇了會兒,抬手把蒸箱一關。
過幾分鐘,他戴厚手套,拎出兩個小托盤。
甜的那盤青翠如玉,鹹的那盤油亮透香,擺出來不多不少,剛好夠屋裡人一人嘗一口。
剛一放下,人群“譁”地炸了!
“別擠別擠!我先試鹹口!”
“試你媽!你筷子夾的是甜的!”
“臥槽!你一下撈仨!還留不留活路了?”
“給我留一個鹹的!我特麼想了一年了!”
“……”
燕新忠歲數最大,平日裡總揹著手慢悠悠晃,可一到吃食跟前,眼睛一眯,手一伸,快得像閃電。
尹潮托盤剛放穩,他筷子一夾——甜的、鹹的各一個,端著碗,慢悠悠溜到角落,坐那兒眯眼啃,一臉老神仙看熱鬧的架勢。
荊楚、湖湘、章江三地捱得近,習俗也差不多。清明吃清明果,不是尹城專利,老燕和老馬老家也都這麼整。這玩意兒,他們早就不陌生了。
燕新忠捏著那顆甜口清明果,細細瞅了眼。
外皮碧綠柔嫩,是用花模壓出來的,紋路像細工繡的,跟老式月餅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透著股精氣神兒。
剛出鍋,熱氣兒一冒,那股子清香撲鼻而來,不濃不膩,像剛採的艾草混著芝麻糖香,首往鼻子裡鑽。
他早上還沒吃東西,肚皮早餓得首打鼓。這一聞,哪兒還按得住?
張嘴就是一口。
皮兒軟得像雲,牙一碰就破,清香猛地炸開,還沒來得及回味,餡兒就“咕嚕”一下溢了出來——花生碎、黑芝麻、紅砂糖,溫潤黏糯,滿嘴香得發顫。
紅糖熬得稠得像蜜糖漿,一澆上去,芝麻和花生碎立馬被裹得亮晶晶的,那股甜香首往鼻子裡鑽,燕新忠後頸的汗毛都炸起來了。
這玩意兒絕了啊!
他臉都紅了,手一抖,三口兩口就把手裡的清明果吞了,連渣都不剩。吃完還忍不住嘬了嘬手指頭,甜得心裡發癢。
可一抬頭——操,托盤空了!馬仲顥那幫人跟搶年夜飯似的,一口都沒給他留。他只能乾瞪眼,自我安慰:糖分太高,吃多了怕血糖爆表,忍住,別作死。
心裡頭倒是嘀咕:以前光知道包豆沙、蛋黃,壓根兒沒試過這紅糖+堅果的組合?早知道這樣,當年該多動點腦子!
低頭看看碗裡那個綠油油的大餃子——鹹口的。比尋常清明果大了整整兩圈,鼓得像個小肉包,光看這肚子就知道餡兒有多足。不用咬,光聞著那股酸辣香,就知道絕不是平庸之輩。
果然,那邊馬仲顥和燕勝和己經嗷嗷叫上了:
“臥槽!這玩意兒是封印了什麼美味秘術?!酸辣噴香,一口爆汁,皮還帶青草香,越嚼越上癮,我他媽要原地封神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