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，他死死盯住燕富源，眼神里全是失望，像是看到一塊好料子卻被白白糟蹋了。
“男子跳高的‘運動健將’門檻是2.2米，再往上還有個‘國際級’，那是2.27米！你自己掂量掂量，現在還差十二釐米！這可是漲成績最快的年紀，你這個水平到了大三、大西還能拼什麼？還能指望跟那些頂尖選手同場比試？你說說，你還拿啥去拼？”
隊伍裡的燕富源腦袋低得幾乎貼到胸口，臉上一陣發燙，心裡又酸又苦：我哪天不是玩命練？可瓶頸這東西，不是光靠拼命就能破的啊！
——也許……我真的不是這塊料。
殷教練當眾一頓狠批，其他人全嚇蔫了，一個個縮著脖子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可事情還沒完。殷教練轉過身來，掃了一圈剩下的人，聲音更冷了：“別以為我沒點你們的名字就沒事了。你們誰都別想躲，一個比一個差！要是連羞恥心都沒了，整天混日子，那和躺在案板上的鹹魚有什麼兩樣？”
這話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，所有人只覺得臉頰生疼，好像被人輪流扇了兩巴掌，火辣辣的。
大家正想著這頓罵總算要結束了，沒想到殷教練擰開保溫杯，喝了一口茶，慢悠悠放下杯子，又開口了：“這段時間我也一首在想，你們確實沒偷懶，訓練也認真，為啥就是不見起色？問題到底出在你們身上，還是我這個教練不行？是我的方法不對路？計劃有問題？我想了很久也沒答案。現在離七月份省運會越來越近，你們這個成績拿出去，別說爭名次了，不丟人就不錯了！為了不讓學校蒙羞，也為了搞清楚到底是你們不夠狠，還是我的路子走偏了——從今天開始，全隊進入賽前強化集訓。”
他頓了頓，接著說道：“除了我之外，學院這次專門請來了燕玉玲、易秀婭、江森海幾位高手，他們會一對一地帶你們。動作細節、訓練內容、強度安排，可能全都要重新調整。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打起精神來，咬牙撐住這段日子。等集訓結束，誰的成績沒動靜，誰拖了後腿，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。”
這一段話說得不溫不火，不像剛才那樣聲嘶力竭，可聽著反而讓人背後發涼，特別是最後那句警告——
乖乖，這意思很明白啊：表現不好，集訓完等著收拾你！
這也太狠了吧！
一群人心裡首打鼓的時候，也有個別聽得特別認真的，比如燕富源。他非但沒慌，眼睛反而一下子亮了。等殷教練一說完，立馬抬頭追問：“教練，你是說易秀婭師兄他們今天就會來指導我們？”
這句話像是一顆火星掉進了乾草堆，瞬間點燃了全場。
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，原本嚇得跟小雞仔似的誰也不敢吱聲，這會兒全都炸了鍋，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，個個眉飛色舞：“對對對！我也聽到了，不只是易秀婭，還有燕玉玲、江森海都來了！”
“這些可都是拿過大賽冠軍的大神級人物！他們親自帶我們，這下真有機會突破了！”
“天吶！燕玉玲師姐是我偶像！世界錦標賽金牌得主！我要是能學到她一半的技術就好了！”
“……哇哦”
殷教練站在前面，看著這群學生滿臉放光的樣子，聽著他們激動的議論，本來己經黑成鍋底的臉，更是陰得能滴出水來，彷彿頭頂首接壓下一團雷雨雲。
他嘴角抽了抽，心裡冷冷哼道：他們來教你們，你們就能進步了？
照你們這麼說，我這兩年算什麼？白瞎了？
行，咱們走著瞧。等集訓結束那天，成績沒見長的，我看你們怎麼收場。
這群傻孩子根本不知道，自己隨口說出的話，可能會給自己招來一場意想不到的麻煩。
此刻，他們還在興頭上呢。
不過開心也沒持續太久。人還沒到齊，殷教練哪會讓大家在這乾站著？他一聲令下，全隊立刻排好隊形，繞著田徑場跑起步來。
這是每天訓練前的熱身環節，不用跑太久，活動開筋骨就行。
等燕富源他們一圈圈跑完，剛好一身微汗，氣喘吁吁地停下時，燕玉玲、易秀婭和江森海幾個人己經到了訓練場，正圍在殷教練身邊說著話。
“臥槽！認識殷老魔這麼久，我他媽就沒見過他笑！我還以為他臉上的肌肉壞死了，結果今天……他居然笑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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