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的可都是曾經的風雲人物，是自己心裡敬著的榜樣。哪怕硬撐，也得露出點熱情來。
“哎喲，你們這一張張臉是怎麼回事？笑成這樣，我還以為誰爹媽走了呢！”
燕玉玲在說話這事上特別有經驗。在省體管中心幹了好些年領導，帶隊訓練見得多了，眼下這種氣氛她太熟悉了。
她笑得溫和，語氣卻透著一股子力量：“我知道你們為什麼不開心。練得要死，成績卻不漲，心都涼了是不是？實話講，這滋味我懂。我也當過學生，熬夜加練、膝蓋淤青、跑吐了還得爬起來接著衝……我都經歷過。可你們沒嘗過的苦，我也扛過！所以我敢拍著胸脯告訴你們——等再過十年八年，你們要是真能站在世界最高領獎臺上回頭看今天，就會發現，現在的喪氣、絕望、自我懷疑，統統都是笑話，幼稚得很！我今天站在這兒就想說一句：所有這些喪情緒，都不是攔你的石頭，而是墊你往上爬的臺階。你得狠狠踩上去，踩碎它，繼續往前跑！沒人能擋住一個玩命的人，要是擋住了，那就說明你還不夠狠！”
她說完，全場靜了幾秒。
緊接著，不知道誰先抬手，“啪啪啪”鼓起了掌。
先是零星一人，再是三兩個跟著拍，最後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，拼命鼓掌。
“啪啪啪啪！”
掌聲像炸雷一樣滾過整個訓練場，一群年輕人眼裡都燃起了火光。
“燕師姐說得對極了！”掌聲剛歇，殷教練走出來，目光掃過一張張漲紅的臉，大聲道，“接下來這段時間，燕玉玲、易秀婭、江森海這些前輩會分頭帶你們，一對一指導！這種機會砸鍋賣鐵都換不來，我希望你們誰都別掉鏈子，認真練！還有件事兒——每天訓練表現最突出、進步最大的三個人，能吃上師兄師姐特供的營養餐！不是食堂大鍋菜，是尹記美食的尹潮親手做的！你們都知道那地方有多饞人，以前我為啥不讓你們去？怕你們吃胖，怕你們懈怠！但現在不一樣，這份餐是人家專門設計的，科學搭配，吃了漲力氣不長肉！想不想吃？全看你肯不肯拼！”
按理說，大學生運動員都有統一配餐，營養這塊本來就有專人盯著。
所以殷教練其實不太樂意答應燕玉玲他們拿“尹潮做的飯”當獎勵，用來激勵學生。
說實話，他對尹潮這人沒啥好印象。去年他外出去培訓，回來發現燕富源那幫人全成了尹記美食的常客，三天兩頭往裡鑽，吃香的喝辣的。
結果怎麼樣？他氣得差點腦溢血。七八個隊員全胖了一圈！
尤其是燕富源——一個跳高的，肚子都挺出來了！
跳高的人還能有個啤酒肚？你騰空時是首接墜地嗎？！
打那以後，他就認定，尹潮和他那餐館就不該開在體校邊上。
你說你開個飯館，把飯做熟就行了吧，幹嘛非弄得香得勾魂奪魄？
這對搞體育的孩子來說，根本就是糖衣炮彈，致命誘惑！
不過，殷教練再不情願也沒轍。燕玉玲這些人可是校方專門請回來的，任務就是給這些學生做一對一特訓的。更別提人家在體育圈裡拿過的獎、創過的成績，哪一樣不是響噹噹？他一個田徑隊的小教練，憑啥攔著不讓搞？
說得首白點，要是他自己這大半年真能把學生們帶出成績來，學校還用得著把老校友一個個請回來撐場子嗎？
所以啊，殷教練嘴上沒抱怨，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憋屈的。
可眼下，燕玉玲他們提出要用“獎勵機制”來刺激學生主動練起來，他也只能點頭同意。
其實呢，他自己也挺好奇——這種辦法到底靈不靈？能起多大作用？
說到底，他跟其他人一樣，巴不得這些孩子能爆發出全部潛力，成績蹭蹭往上漲。可問題是，他就是沒那本事把人調教出來！
這會兒，心情複雜地把新政策一宣佈，殷教練立馬察覺到氣氛變了！
學生們先是愣住，接著像炸了鍋似的，眼睛一個比一個亮，激動得像是半夜聞見肉味的流浪狗，連聲音都壓不住了：“獎勵吃尹師兄做的營養餐？我靠！兄弟你掐我一下，我現在絕對是在做夢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以前殷老魔可明令禁止我們踏進尹記美食一步，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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