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昨晚剛和這阿姨聊得熱火朝天，對方笑起來像鄰家大媽，說話首來首去，還總愛捏她臉，壓根不像個長輩，倒像個淘氣老小孩。
所以一提尹潮，她心裡咯噔一下——這感覺，跟偷偷談物件被親媽抓包一模一樣。
“對對對！就是他！”肖鹿還沒開口，胡一菲就搶著吹上了，“高個兒、帥得能上雜誌，關鍵人家做飯比米其林大廚還地道！九西三！”
屋裡一群人齊刷刷點頭，沒人反對——這早飯擺在桌上，誰還敢說二話？
“哎喲，那真得見見這小夥子！”苑春麗眼睛一亮，“我這老胃病，就愛這種家常味兒。”
話鋒一轉，她又嘆氣：“一菲啊，你瞅瞅小鹿，才多大年紀，男朋友又帥又能幹。你呢？三十好幾的人了，連個靠譜的都找不著，我和你爸睡覺都愁得睡不踏實！”
胡一菲心裡翻白眼：您二位在巴厘島曬太陽拍vlog的時候，可沒見您愁得睡不著啊！
可她嘴上不敢吭聲，只能撒嬌賣萌：“媽～別說了嘛！粥快涼了，再不吃真成冷飯了～”
這招一齣，全場愣住。
曾小賢嘴巴張得能塞進倆包子，眉毛一跳一跳，活像在跳廣場舞。
下一秒，胡一菲一個眼刀劈過去，他立刻低頭裝鵪鶉。
苑春麗瞧著女兒這副嬌滴滴模樣，心都化了，也沒再逼，反正人來了，事兒慢慢來。
“這粥真絕了！軟糯香甜，一點不膩。”她連喝兩口，首誇，“小夥子手太巧了！”
“還有小籠包！皮薄餡多湯爆汁！”胡一菲順手給她夾了一個。
“對了小鹿，”苑春麗放下碗，突然問，“你是不是在甄誠會計做事？”
“嗯，是啊，阿姨怎麼知道？”肖鹿一愣。
“你們事務所那個鍾甄，是你老闆吧？”
肖鹿瞳孔一縮：“您認識鍾總？！”
“何止認識！”苑春麗一臉自豪，“我當年帶出來的得意門生！全所就她最能幹，腦子快、心細、賬目錯一個數字都能揪出來！可惜啊……”
她搖頭嘆氣：“人是沒得挑，就是太要強，脾氣硬得像塊鐵。要不是這樣，早該有人娶她了。”
肖鹿心裡一震。
難怪鍾甄平時冷著臉，走路帶風，見誰都不笑。
原來不是不近人情，是心裡空了一塊。
她自己也有尹潮，每天一睜眼就有熱粥暖胃，一回家就有個人等她嘮嗑。可鍾甄呢？每天凌晨兩點還在改報表，辦公室的燈亮到天明，像個無人認領的孤島。
真不知道誰有那本事，能融化她那層冰殼子。
“哎，女人啊，再能幹也得有個窩，”苑春麗輕聲說，“日子是過給人看的，不是算給賬本看的。”
肖鹿聽著，心裡熱熱的，又酸酸的。
她悄悄看了一眼尹潮——那背影正彎腰喂浩浩吃包子，動作輕得像怕驚了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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