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——”
“二——”
“一！”
眼簾剛掀開，她整個人就僵住了。
尹潮單膝跪在地上，身上裹著浴袍，頭髮還滴著水，
手裡捧著一枚……折出來的紙戒指？心形的，邊緣還歪歪扭扭，像小學生手工課的成果。
“鍾甄小姐，”他聲音輕得像怕驚醒了夢，“你願意嫁給我嗎？”
她張著嘴，眼睛瞪得溜圓，下一秒，眼淚“唰”地就掉下來了。
“我……我願意！”
根本來不及思考，話己經脫口而出，像心跳的本能。
“那從現在起，你就是我尹潮的老婆了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，把那枚小小的紙戒，輕輕套在她左手無名指上。
尺寸剛剛好，一點不鬆不緊，彷彿天生就該屬於那裡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是在做夢？”
鍾甄遲鈍地摸了摸戒指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尹潮沒說話，伸手就掐了下她臉頰。
“嘶——疼！”她一縮，差點跳起來。
“醒了沒？不是夢。”他笑得壞兮兮的。
“你……你這人！”她又想罵，卻忍不住哭出聲，“那……那我的第一次求婚，不是被那個混蛋毀了麼……”
“現在我給你補上。”他語氣特別輕，像怕嚇著她，“雖然這戒指是紙的，湊合用了，但咱不急，過幾天，我親自挑最亮的鑽戒，捧到你面前。”
他連後路都給她鋪好了，一句話不漏，滴水不漏。
鍾甄鼻子發酸，心口滾燙，可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，聲音啞了：
“尹潮……我三十二了。我沒多少年能浪費了。”
“比真金還硬。”他首視她的眼睛，“你信我一次，就這一次。”
“你……你千萬別讓我後悔。”她低聲說，那語氣，像在求人，又像在許願。
“此生此世，絕不負你。”
最難消受的，從來不是甜言蜜語。
是鍾甄這樣，把愛藏在骨子裡，冷得像冰，卻肯為你，燒成灰燼的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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