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紅的臉上佈滿無措與委屈。
叢夏腦子都嗡了一下,滿腦子都是她被推開了。
被推開了。
推開了。
開了。
了。
短暫的相貼並不能讓她滿足,但多少挽回了一些瀕臨崩潰的意識。
叢夏垂著頭,長髮遮住眉眼,令人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那無意識扣著沙土的指甲卻透出了她的無措。
被人推到地上也不哭不鬧,就靜靜地呆坐著,蔫蔫的樣子像極了被風雨捶打過的嬌花。
“晏景哥,你……好像推疼她了。”
賀寧小聲道:“你用那麼大力幹嘛,她好像站都站不起來了。”
他說著就想上前扶人,卻被晏景冷眼攔了下來。
只是晏景的目光落在那道蜷縮在地上的身影上,神色依舊沉冷,心底卻莫名掠過一絲異樣。
篝火噼啪作響,映得叢夏周身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,可她整個人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瑟。
垂落的髮絲間,偶爾露出一點泛紅的耳尖,肩膀微微塌著,連呼吸都輕得發淺。
沒有再撲上來,也沒有再用那勾人的聲音糾纏。
就安安靜靜地坐在那兒,蔫蔫的,溫順得反常。
“晏景哥……”賀寧急得團團轉,又想上去檢視叢夏的情況,又礙於晏景的淫威不敢去,
“你快看看,她是不是哭了啊!”
晏景沉默一瞬,走過去在她面前半蹲下身。
他伸手,極快地撩開一縷擋在她臉頰前的頭髮。
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,眼下泛著淡淡的紅,淚珠掛在尖尖的下巴上,沒掉下來,卻看得人心頭髮緊。
小姑娘不吭聲、不吭氣地咬著嘴唇,模樣委屈又可憐。
晏景一頓,“你是玩家?”
他聲音放低了幾分,沒了先前的冷厲,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。
叢夏不理他,長長的睫毛顫了顫,掛在眼睫的淚珠簌簌滾落,砸在沙土上,暈開星星點點的痕跡。
她緩了會兒,終於感覺手腳恢復了些力氣,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。
理也不理這兩個人,轉身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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