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虎山，大殿外。
月光灑在青石鋪就的廣場上，映出滿地狼藉。
原本莊嚴的大殿側牆，豁開一個巨大的缺口。
碎裂的磚瓦散落一地，最遠的碎片崩出去十幾米遠，砸在廣場邊的石欄上，把欄柱磕出幾道裂痕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焦糊味，混雜著磚石燒灼後的刺鼻氣息。
榮山站在廣場中央，腳邊是一塊拳頭大的碎磚。
他抬頭看看那個大洞，又低頭看看自己腳邊的碎磚，再抬頭看看大洞。
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“大師兄...”他終於擠出幾個字。“靈玉到底犯了什麼事？要和師父動手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又猛地搖頭。
“不對！不是這個！”
他盯著張亮銀，眼珠子快瞪出來。
“你是怎麼能硬吃師父一記雷法的？！”
他伸手指著那個大洞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你看看這！這牆！這磚！這滿地碎片！師父那一雷下去，山石都能劈開！你...你怎麼跟沒事人一樣？！”
榮山平常是個沉穩性子，遇事不急不緩。
這會兒卻語無倫次，問完這個問那個，臉都憋紅了。
張亮銀拍拍身上的灰，道袍上的破洞又裂開幾分。
“沒事，就是師父興致來了，玩了一下。”
榮山眼睛瞪得更大了：“玩一下？玩一下把半個大殿轟了？！”
張亮銀一愣。
對啊！
他麼的把大殿轟了半邊。
他猛地扭頭，看向破洞那邊緩緩走出來的張之維。
“師父！你不講武德！轟了大殿，又得我來修繕！”
張之維從煙塵裡走出來，拍了拍袖子上的灰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嘴角微微勾著。
“有點興奮，沒控制住力度。”
張亮銀：“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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