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濃濃,計較這些沒有意義,如果你一定要知道,我可以如實告訴。至於結果,你能夠承受得住嗎?”
裴知瀚看著她把頭撇到一邊,蓋住眼睛的睫毛顫了一顫。看著她自嘲似的輕笑,然後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近乎癲狂,她的身體一抽一抽的,到最後是猛烈的無休止的咳嗽。她的淚珠在這時順著眼角滑落到床單,溼了一大片。
溫鈺濃問她:“你會讓我離開嗎?”
裴知瀚抬手抹她的淚,擦不乾淨的眼淚越來越洶湧,他用一個不容人拒絕的姿勢迫使溫鈺濃對著自己,聲音放緩,儘可能平靜地說:“濃濃,不行了,我做不到。”
“可你一開始也沒有想過要跟我走到這一步的,你不是也打算等沅禾不要梁雲清了就跟我分手嗎?今天我見了沅禾,她說她已經想清楚了。裴知瀚,你的目的達到了,圈住我也沒有用的,雲清媽媽死了,他要去美國的,你留我在身邊毫無意義,何必還要談結婚呢?”
說完溫鈺濃再度抬手覆上眼睛,痛苦地嗚咽起來。
裴知瀚換了一個姿勢,在她身側平躺下來,一把攬住她的肩頭,在她髮際落下一吻,接著就是長久的沉默。
他摁了摁胸口的位置,那裡有些痛,伴隨一種很怪異的感覺。
後來他才想明白,那是驚懼,他也會感到害怕。
裴知瀚長長嘆了一口氣,說:“濃濃,我給過你機會的。現在,我真的做不到讓你離開。”
裴知瀚抬手碰了碰溫鈺濃的眼皮,一瞬間好像把自己也說服了,他接著說:“你也不能走,沅禾懷孕了。她需要一個丈夫,梁雲清就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溫鈺濃不可置信地看著他,“既然如此,雲清為什麼要分手呢,他不是不負責的人。”
裴知瀚有時候會覺得,梁雲清真是好命。他最在意的兩個女人都喜歡他。在溫鈺濃那裡他永遠都是正派人物。
他貼在溫鈺濃的脖頸,含糊其辭,“這些都不重要。”
“你們怎麼能這樣?”
“濃濃,人有貪念就落人把柄。他沒有了母親,但他還在意你,只要你還在我身邊,他就不會離開沅禾。”
“你憑什麼這麼肯定?”
“不憑什麼,人就是這樣的。”
[1]君子論跡不論心——《圍爐夜話》
第36章 絕對好人
阿姨把飯做好以後,裴知瀚就帶著她下樓,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,照舊不停地給她夾菜,順帶聊起過年的安排。
最後,他目光落在溫鈺濃的胸口,盯著那枚玉佩說,“濃濃,你看我外公多喜歡你,給孫媳婦兒的玉佩都送給你了。”
“他也九十好幾了,你就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,別跟我置氣了,好不好?”
莊正榮對她,其實談不上喜歡或者討厭,老人家年紀大了,只是希望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外孫能夠成家而已。
裴知瀚這麼多年,對女人尤其不感興趣,他能帶個姑娘回家,家世還清白,兩人感情又好。莊正榮當然求之不得,恨不能立即把婚事敲定好,怎麼可能再挑揀溫鈺濃的毛病。
那會兒離開時,他把玉佩交到溫鈺濃手上,說:“好孩子,你們好好在一起,若是受委屈了,來找我,外公給你做主。”
溫鈺濃設想過的那些阻撓,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,好像身邊所有人都支援他們在一起。
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太幸運了,家人健在,自己的生意也做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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