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……從沒在意過我。”林越的聲音,很是平淡。
李嬸聞言,更是替他不值:“你媽天天跟鄰居唸叨,說你白眼狼,不顧家,你弟妹也跟著幫腔,說就當家裡沒你這個兒子。
倒是林睿,被下放了,依舊不知悔改,據說寄了信回來埋怨家裡給錢少了,氣得你爸昨晚和你媽又大吵一架。”
他們在隔壁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站在原地,看著不遠處林家的屋門,緊閉著,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。
輕輕勾起唇,知道他們過得不好,他心裡開心多了。
林睿是什麼樣的人,他一清二楚,對方會這樣白眼狼,他絲毫不意外。
就是不知道老登有沒有被他的好大兒氣吐血了。
“越越,你也別往心裡去,你爸媽就是老糊塗了,拎不清。”
李嬸看著他笑容滿面的神色,還以為他氣瘋了,連忙勸道。
“謝謝李嬸,我知道了。”
李嬸想了想,還是告訴了他一件事,“你弟妹最近很不對勁,天天早出晚歸的不著家。
兩人最近打扮得油頭粉面的,不像是去上學,反而像……”
她不好說人家弟妹是像街頭混子,但林越聽懂了。
他眉毛一挑,那兄妹倆還真是如他所想的那樣,沒了人管教,家裡又亂成一鍋粥,很容易就變壞了。
“他們有父母,父母都不管,李嬸你也懶得操那心了。”
李嬸這人熱心腸,看著長大的孩子,怎麼可能不關心?
但也如林越說的,那兄妹倆學壞了,她多嘴去問,反而會惹人嫌棄。
“是啊,我也就和你說說,其他人我才不說呢。”
兩人又閒聊了兩句,林越才告辭。
他朝著李嬸點了點頭,沒有再朝林家那門多看一眼,轉身,一步步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他剛離開家屬院去逛街。
他沒走多遠,就在家街道拐角的供銷社後門,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是林輝和林蘭。
這對龍鳳胎,今年還在上初中,本該是一身青澀、滿眼朝氣的年紀,可此刻站在那裡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成熟,甚至稱得上輕浮。
林輝剪了個不倫不類的分頭,頭髮抹得油光鋥亮,身上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花襯衫,釦子沒系幾顆,露出裡面的背心,外面套著新棉襖。
腳上踩著一雙擦得發亮的小皮鞋,站姿吊兒郎當,斜靠在牆上,嘴裡還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,模樣流裡流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