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心想要那個大學推薦名額，大隊長不肯徇私，她爭不過自己，便想出了這麼個法子。
若是林越答應娶她，兩人成了一家人，名額不管給誰，都算是她的勝利；
若是林越拿到名額去上大學，她就能以大學生妻子的身份，跟著離開農村，照樣能達成自己的目的。
對周玉來說，她不管怎樣都要佔一樣——要麼自己拿到推薦名額上大學，要麼嫁給拿到名額的林越，做大學生的媳婦。
她從頭到尾，看中的從來不是林越這個人，而是那個工農兵大學名額，或是大學生妻子這個身份。
她只是把林越，當成了自己跳出農村的跳板。
想通這一點，林越看向周玉的眼神，徹底冷了下來，帶著疏離與反感。
“周玉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林越開口，多了幾分冷意，“婚姻是能拿來做交易的？別人的人生是你能隨意擺佈的？”
“我沒瘋，我很清醒！”
周玉見他明顯不同意，語氣越發急切，步步緊逼，“林越，你仔細想想，你娶我，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。
我爸是大隊長，你娶了我，在隊裡沒人敢欺負你，看低你，憑我家在紅旗公社的人脈，往後不管是評職還是爭機會，都能順風順水。”
“要是你拿到名額去上大學，我就是你的媳婦，跟著你去城裡，咱們倆都能跳出這農村；
要是我拿到名額，你留在這邊，我也絕不會虧待你，我會讓我爹之後全力助你，這明明是兩全其美的事，你有什麼不答應的？”
她說得理首氣壯，彷彿這是天底下最划算的買賣，林越就該立刻答應才對。
“兩全其美？”
林越忍不住冷笑出聲，眼神里滿是嘲諷，“在你眼裡，婚姻就是用來換大學名額的工具？周玉，你把自己看得太輕，也把我想得太蠢了。”
他林越走到今天都是靠自己一步步謀劃得來的，沒靠任何人。
大隊長以前還是現在都給不了自己助力，反而是現在大隊需要依靠他才是。
這個周玉據說在公社小姨家住的多，想來是還不清楚現在村裡的狀況。
況且，他也絕不會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易，更不會娶一個滿心都是算計、對自己毫無半分情意的女人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！”
周玉急了，她沒想到林越會拒絕得這麼幹脆，臉色微微發白，“我知道你有本事，農機站離不了你，這次評議你十有八九能選上。
可我真的不能留在農村，我不想一輩子種地，我只想上大學，這是我唯一的機會！
你明明己經有了光明的未來，何必多此一舉呢？”
“誰不是隻有這一個機會？”
林越首視著她，“大隊裡的知青，哪個不想離開農村？隊裡的年輕社員，哪個不盼著能上大學？就你有野心，別人都該認命？”
“我跟他們不一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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