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正好戳中了大隊長心底那點為官者的面子心思。
他是一隊之長，管著整個大隊上上下下大小事務，向來受人敬重。
林越一個外來知青，半點不給他女兒面子，還冷嘲熱諷的，傳出去，旁人難免覺得他這個大隊長壓不住人。
最重要的，他最討厭人威脅自己了。
哪怕他給隊裡提供了不少幫助，那也不是他這般看不起人的理由。
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，你威脅不讓乾的事情，人本來沒想幹都會起了心思要幹給你看了。
他臉色越發難看，沉吟片刻，沉聲道：“行了，你別再鬧了。名額的事，大隊有大隊的規矩，不能我一人說了算。但林越若是真這般傲氣不懂事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聽到這話，周玉心裡瞬間一喜。
她要的就是這句話。
父親嘴上說著守規矩，心裡己經對林越有了成見，只要成見種下，往後評議打分、幹部座談的時候，父親稍稍偏一偏，就能給林越下絆子。
只要林越評不上名額，那名額自然而然，就落到她自己頭上了。
周玉壓下心底的竊喜，依舊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：“我也不是非要強求，就是心裡咽不下這口氣。
我只想憑正經機會去上大學，又沒做什麼虧心事，憑什麼被人這麼挖苦排擠？”
“我知道爸你守規矩，不想落人話柄，我不逼你內定給我，只求評議的時候，秉公而論，別讓那些傲氣自大、不懂人情的人撿了便宜就行。”
這話看似懂事，實則句句都在給大隊長洗腦，讓他在心裡把林越劃到對立面。
大隊長被女兒這番軟話說得心頭微動，擺了擺手：“我自有分寸，你別再出去胡亂找人爭執，安分待著，該上工就上工，別讓人抓了閒話把柄。”
“我知道了爸。”周玉乖乖應下，低下頭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狠。
第一步，在父親心裡埋下對林越的偏見，成了。
接下來，她還有第二步、第三步。
不光要靠父親在幹部評議裡壓分，還要暗地裡在社員之間散播閒話，給林越潑冷水、抹黑點，敗壞他的口碑。
群眾評議佔比極重，只要社員們對林越有了看法，投票的時候不支援他，就算林越幹活再能幹、手藝再紮實，也爭不過自己。
吃完早飯，大隊長去大隊部，周玉收拾好碗筷，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，跟著村裡的婦女一起往村口的大田上工。
一路上，幾個相熟的女知青、村裡婦人湊在一起嘮嗑，聊的最多的，就是今早廣播裡剛下來的工農兵大學推薦名額的公告。
“聽說這次名額就兩個，整個公社知青社員都能爭，不知道最後能落到誰頭上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這可是天大的好事，一旦選上，首接去城裡讀大學，出來就是國家幹部，再也不用種地了。”
“我看林越就很有希望，年輕能幹，農機修理一把好手，為人也低調本分，社員們都挺服他的。”
有人隨口一提林越，立馬引來好幾個人附和。
“確實，林越這後生靠譜，幹活從不偷奸耍滑，待人也和氣，論表現真沒話說。”
”。病沒票一越林投我，的幹能實老選是要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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