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兩個都不選。”
林越沒有絲毫遲疑，斬釘截鐵地開口，“第一，我絕不會娶你，我們之間，沒有任何可能。
第二，這個推薦名額，我會正常參與評議，憑自己的本事爭取，不會讓給任何人，包括你。”
“你太絕情了！”
周玉渾身發抖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，又羞又氣，指著林越，半天說不出話，“我都放下身段跟你商量了，你居然一點情面都不留，林越，你會後悔的！”
她的不明白，自己長得漂亮，文化高，家裡也能給他提供助力，為何林越不同意。
“我做事，從來不會後悔。”
林越看著她，眼神沒有半分溫度，“倒是你，周玉，收起你那些小心思，別再鑽牛角尖。
是你的，跑不掉，不是你的，再怎麼算計，也得不到。”
說完，林越不再看她，側身繞過僵在原地的周玉，朝著農機站的方向而去，沒有絲毫留戀。
晨霧漸漸散去，陽光透過樹梢，灑在他的身上，拉出長長的影子。
林越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土路盡頭，只剩周玉孤零零立在老槐樹下，渾身氣得發顫。
臉上的淚水被風乾，留下兩道淺淺的淚痕，可她心裡的火氣、怨氣、羞惱之氣，半點都沒消減，反倒越積越盛。
她死死盯著林越走遠的方向，雙手攥得緊緊的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硌出幾道深深的印子都渾然不覺。
從小到大，她是大隊長的女兒，父母兄弟寵愛，在大壩生產隊向來是眾星捧月。
哪家社員見了她不得客氣三分？同齡的男知青、年輕後生，哪個不是暗地裡遷就討好？
她何曾這般放下身段，主動跟人攤牌，甚至拿自己的婚事做籌碼，結果倒好，被林越冷冰冰懟得啞口無言，半點臉面都沒剩下。
更氣人的是，林越油鹽不進，既不肯主動放棄工農兵大學的名額，也半點不肯遷就她，還把她那點小心思、小算盤扒得乾乾淨淨，說得她裡外不是人。
“林越，你真是好樣的！”
周玉咬著牙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，眼底翻湧著濃濃的怨懟與不甘。
她來之前抱著滿滿的信心，她覺得林越 年輕能幹，技術紮實，在農機站站穩了腳跟，人也穩重本分，沒什麼後臺靠山，就是個普通下鄉知青。
只要自己放下身段，提出要麼娶她、要麼退名額，任誰都會掂量掂量。
娶了她，就是大隊長的女婿，在大隊裡往後走路都能抬頭，沒人敢輕易招惹；
退了名額，賣她一個人情，往後她記著這份好，也不會為難他。
怎麼看，都是林越佔便宜。
周玉一首以為，自己開出的條件足夠優厚，林越定會順水推舟應下來。
她確實是真心看上林越這個人，雖然談不上什麼情情愛愛，但她覺得林越才配的上她。
她要的就兩樣：要麼穩穩拿到工農兵大學的推薦名額，跳出農門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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