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山，你把小吳接來了啊。”
“是的，曹老師。”
吳浩和石青山答道，兩個人站得筆首，像是隨時準備接受教導的學生。
“我去一趟現場，咱們回來聊。”
“好的，曹老師。”
韓川、陸恆、張宇、杜初桐都驚得呆了。
這個穿著跟普通人無異的中年男人，就是剛才車上聽到的曹副廳長？
在他們的想象中，他應該是個目光如炬、不怒自威、渾身充滿氣場的人。
而眼前的曹廳長，唯一的特點，就是一股彷彿從骨子裡透出的溫和。
沒有排場，沒有前呼後擁，就這麼孤零零地挎著箇舊軍包，去那個石青山連提一嘴都會嘔吐不止的現場？
這就是被稱為“華國刑偵界定海神針”的曹忠志嗎？
曹忠志一一微笑地跟其餘人打了招呼，就獨自下了樓。
陸恆非常意外，吳浩竟然沒有提出跟曹忠志一同去現場。
“曹老師不喜歡一大堆人前呼後擁的去現場。”吳浩邊說邊重新邁步上樓，
“那樣會干擾他的觀察。”
陸恆快速地眨著眼。
他聽到了什麼？
“你是說...”陸恆不可置信地問：
“被整個利墾市公安系統稱為刑偵天才的你...”
“說去了...會給曹老師添亂？”
吳浩停下腳步，無奈地衝他翻了個白眼。
“這種玩笑私下開開就罷了...”
“出門這麼說，會招人笑話的...”
“我這點米粒之光，怎麼可能與皓月爭輝？”
張宇聽到這話，轉身快步跑下了樓。
到了招待所的門口，他掀起厚重的棉製門簾，用手抹去玻璃門上的寒霜。
院子裡的腳踏車棚前，曹忠志戴好帽子，從包裡掏出個卡扣，放到一輛腳踏車的車把上，又把手電筒固定了上去。
然後戴好手套，跨上腳踏車，在風雪中艱難地蹬行起步，獨自進入了無邊的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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