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下就摸到一隻冰冷的手！”
“我嚇得大叫！”
“結果我往後一躲，身後就感到毛茸茸的，是頭髮！”
薛麗霞的雙眼逐漸失去焦距，彷彿又回到了那個伸手不見五指、恐怖的空間裡。
張宇低著頭，閉著眼，淚水順著臉頰流下，自下頜滴落在地上。
他己經不忍再睜眼，去看對面的這個女子。
那種蒼白到極致的臉色，那空洞、恐懼、無助、絕望的眼神。
“我以為我己經死了...”
“我周圍都是死人...”
“可是我還在呼吸...”
“我每吸一口氣，都是一股惡臭...”
“我想忍住不喘氣...”
“可是我憋不住！”
“我想逃...”
“我每摸一下，都是一個軟塌塌、滑膩膩的死人...”
“我邊吐邊摸邊哭...”
薛麗霞的講述勾起了石青山腦海中的記憶，他又聞到了那股惡臭、又碰到了那種黏膩...
石青山面部一陣扭曲...他的手往身上的口袋摸去，想找塊薄荷糖壓制一下肚子裡的翻江倒海。
可惜，他又失敗了，他的身上，什麼都沒帶...
他倉皇站起身，開門奔出了提審室，在走廊裡，嘔吐了起來。
吳浩面容冷峻，他的左手狠狠掐著自己的大腿，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。
他拿過旁邊的紙筆，繼續記錄著...
“我...我...我發現了，有的地方沒有死人...”
“有一個洞...我連滾帶爬地鑽到那個洞裡...”
“那裡還是很黑，但沒有死人...”
“緊接著，我就到了另一個地方...”
“這裡還是很臭...”
“可...可我覺得能逃出去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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