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8年1月9日，早7點40分。
石青山開車帶著吳浩和張宇前往齊市看守所，準備對薛麗霞進行訊問。
“薛麗霞在利墾的時候，供述完本案的事情後，精神狀態曾經好了很多。”
吳浩表面上是對石青山說，其實也是在說給張宇聽。
當時的張宇還因為被麻翻，而躺在油田醫院的病房裡。
他並不知道薛麗霞在利鹽縣看守所內的表現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石青山皺眉問道。
“看守所的女管教告訴我，”吳浩看著車窗外的雪景，緩緩說道，
“當晚過後，薛麗霞經常會像一個少女那樣，輕哼著歌。”
聽了這話，張宇感到一點欣慰，他知道薛麗霞這是終於將心底壓著的秘密說出來了。
所以，心情得以釋放了。
還好，她還好。
他的嘴角不禁扯起了一絲絲的淺笑。
只是，他的那抹微笑還沒有展現完整的弧度，就被一聲怒喝打斷了。
“什麼？”石青山怒瞪著雙眼，不可置信地問：
“她還有臉哼歌！？”
“後來，”吳浩繼續說道，他的語氣平靜，絲毫沒有受車內兩種情緒的影響。
“要上押解他們的那趟火車時。”
“薛麗霞曾經跪下求我，說她想死在利墾，想死在嶽東。”
“她不想回齊市，這裡是她一切噩夢開始的地方。”
吳浩將視線從車窗外收回，看了看滿面怒容的石青山，又轉過身子，凝視著張宇。
張宇面露尷尬，想開口解釋什麼。
“不要著急，”吳浩看著張宇的眼睛說：
“看事情不能只看一面，薛麗霞害怕面對的除了自己的噩夢外，還有什麼？”
“我想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了...”
...
“吳警官，你來啦...”
提訊室裡，薛麗霞主動跟吳浩打了聲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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