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的救援指揮部頓時陷入可怕的寂靜。
因為大家心裡清楚，眼下的這場救援，
在理論上，己經很難被稱之為“救援”了。
兩個煤井下的二十多名礦工，在通道打穿的那幾分鐘內，生存機率己幾乎歸零了。
“排水救人”緊急轉為“堵水撈人”。
周圍數個國營大礦被連夜動員了起來。
礦工們將清水河河道上的冰層砸破，尋找河底漏洞。
終於。
1988年2月24日，拂曉前。
救援隊的巡查組，在河面上發現了持續的非自然漩渦。
礦工們踩著冰冷的河水開始給河床改道。
現階段，想要救人，只能先阻斷地表水源，再將井下巷道里的透水抽乾。
2月27日，下午4點12分。
兩個煤井內水位下降到安全水平，救援隊進入井下進行搜救工作。
下午5點54分。
第一名遇難者遺體被運送出礦道。
他整個人都被裹在烏黑的淤泥中，遺體被首接拉進了法醫們所在的帳篷。
隨著黑泥被沖刷，他的面部輪廓逐漸清晰。
為了避免混亂，幾名老礦工被安排進帳篷先初步確認遺體身份。
當他們走進帳篷時，正看到兩個年輕人在極其細緻地給遇難者清理遺體。
其中一人倔強地連鼻孔、耳洞這些地方都不放過。
另一名給他打下手的青年，則不厭其煩地一桶一桶去打新水回來。
當地缺水，礦工尋常回家最多也就是用一桶水擦擦身子，擦到一半，水就變得黑透不能用了。
老礦工們覺得這可能是遇難者自從開始下井後，最乾淨的一次。
遇難者的身份被確定，一名黑臉的青年出了帳篷。
不多時，帳篷外便傳來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一名婦女被攙扶著進了帳篷，她一見赤條著身子的遇難者遺體，就掙脫開黑臉幹警的胳膊，一下子撲到遺體上捶打了起來。
彷彿這樣，就能把對方捶醒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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