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是被聲音吵醒的。
那聲音從頭頂傳來，尖銳，密集，刺耳。
如同無數根鋼針同時扎入耳膜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身體本能地緊貼樹幹，右手己經握住了【破曉】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。
透過草葉的縫隙，他看到了那片天空。
那片被密密麻麻的、黑色的、瘋狂湧動的身影，徹底遮蔽的天空。
那是麻雀。
數百隻，甚至上千只麻雀。
它們在空中盤旋，俯衝，拉昇。
翼展，每一隻都接近五米。
那是石磊身高的上百倍。
它們的羽毛，灰褐色，在陽光下泛著不健康的、暗淡的金屬光澤。
它們的眼睛，是紅色的。
不是那種正常的、鳥類瞳孔的暗紅。
是一種不自然的、如同被鮮血浸透的、泛著熒光的猩紅。
那些眼睛，冰冷，空洞，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。
只有一種瘋狂的、機械的、被某種無形之手操控的殺意。
麻雀群的下方，是另一群生物。
蝙蝠。
變異蝙蝠。
它們的體型，比麻雀稍小。
翼展，大約三到西米。
但它們的身體，比麻雀更加粗壯。
翼膜之間，增生出大量細長的、如同骨刺般的突起。
那些骨刺，從翼膜的邊緣伸出來，尖銳，鋒利。
在陽光下，閃爍著灰白色的、如同骨矛般的光澤。
如同掛載在戰鬥機翼下的、密密麻麻的武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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