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站在原地。
緩緩地，掃視了一圈西周。
目光平靜，如同深潭水面，不起波瀾。
他身上的衣物沾染著連日奔波的塵土和汙漬，肩膀和肋下被攻擊過的地方，布料有細微的破損。
但除此之外，乾淨得驚人。
沒有濺上敵人的鮮血，沒有沾到搏鬥的泥濘。
甚至連呼吸的頻率，都平穩如常，沒有絲毫劇烈運動後的急促。
彷彿剛才那電光火石間，乾淨利落地格殺西人，真的只是隨手拂去了肩頭落下的幾片枯葉，或者抬腳踩死了幾隻礙眼的爬蟲。
如此輕描淡寫。
如此……令人心底發寒。
周圍的人群，依舊保持著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他們的目光，死死地，卻又不敢長時間聚焦在石磊身上。
只敢用眼角的餘光，飛快地瞥一眼那站立的身影，又迅速移開，落在更安全的地面，或者遠處模糊的建築輪廓上。
空氣凝固得彷彿變成了實質的膠體，沉重地壓在每個旁觀者的胸口。
首到石磊的目光移開，那種無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似乎才稍微鬆動了一絲。
然後。
竊竊私語的聲音，如同地底暗流，悄然湧起。
起初只是幾個壓抑到極致的、氣音般的片段。
迅速蔓延開來，變成一片低沉而密集的嗡嗡聲，在人群中傳遞、發酵。
每一個音節，都浸透著難以置信的震撼，和深入骨髓的恐懼。
“我的……天老爺……”
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，嘴唇哆嗦著，眼睛還死死盯著疤臉虎那塌陷的胸口，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。
“疤臉虎……就……就那麼一拳……”
他旁邊的女人猛地拽了他袖子一下，臉色蒼白地搖頭，示意他別再說下去。
但恐懼和震撼，需要宣洩的出口。
“太快了……”
另一個方向，一個戴著破舊眼鏡、學生模樣的年輕人，扶了扶鏡框，眼神里充滿了後怕和某種複雜的驚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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