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擁抱與淚水,並未持續太久。
石國柱最先從重逢的巨大情緒衝擊中掙脫出來。
他深深吸了幾口氣,用力眨了幾下通紅的眼睛,將眼眶裡殘留的溼意逼退。
搭在石磊肩上的手,從激動的拍打,變成了沉穩有力的按壓。
“好了,秀蘭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沙啞,卻己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基調。
“石頭回來了,這是天大的喜事,但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。”
他看向妻子,眼神里帶著安撫,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王秀蘭聞言,身體微微一顫,彷彿才從失而復得的巨大暈眩中清醒過來。
她依舊緊緊攥著石磊的手臂,捨不得鬆開,但哭聲己經漸漸止住,變成壓抑的抽噎。
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,看著丈夫,又看看兒子,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對……對,你說得對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,卻努力讓語氣變得堅定。
“回來就好……回來就好……先辦正事,先辦正事。”
她鬆開一隻手,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水,另一隻手卻依舊牢牢抓著石磊的胳膊,彷彿生怕一鬆手兒子就會消失。
石磊感受到父母情緒的轉變,心中那激盪的暖流也迅速沉澱下來。
他輕輕回握了一下母親的手,給了她一個我在的眼神。
然後,他看向父親,點了點頭。
“爹,需要我做什麼?”
石國柱看著兒子那張還殘留著血汙、卻己經一片沉靜的臉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欣慰和複雜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轉頭看向廣場入口的方向。
那裡,喧譁聲正由遠及近。
石強、趙大川、石小虎等人,正帶著眾多村民,抬著傷員,拖著一些從野豬屍體上分割下來的、相對容易搬運的肉塊和材料,緩緩返回安全區。
人群顯得疲憊而興奮,交談聲此起彼伏,內容大多圍繞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,以及石磊那神兵天降般的表現。
當這支隊伍進入廣場,看到祠堂前相擁的一家三口,以及周圍沉默注視的村民時,喧譁聲稍稍降低了一些。
但許多目光,尤其是那些參與了村口戰鬥的覺醒者的目光,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石磊身上。
敬畏,感激,好奇,探究。
各種情緒,清晰無誤地從他們的眼神中流露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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