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三釐米高的人類，站在冰層上，對著一頭體長超過八米的巨獸，說出“我知道它的心臟在哪裡”這種話。
不管能不能做到，光是敢站在這裡，敢說出這句話，就己經值得尊重。
“第西步，撤離。”
石磊的聲音，在意識中，依然平靜。
“核心碎了，鱷魚會死。”
“但它不會安靜地死。”
“它會掙扎，會翻滾，會用尾巴拍打冰面，會用嘴咬一切能咬到的東西。”
“我必須在它開始掙扎之前，從它嘴裡出來。”
白海豚的意念，問了一句。
“怎麼出來？”
石磊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，他說了一句。
“從它嘴裡出來。”
“原路返回。”
“它嘴被撐開的那三秒，我進去。”
“它死之前，嘴會張開。”
“鱷魚劇痛的時候，會本能地張嘴。”
“那是我的出口。”
白海豚的意念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它知道，石磊說的“原路返回”，沒有那麼簡單。
進去的時候，鱷魚的嘴是被冰柱撐開的，口腔內是靜止的，安全的。
出來的時候，鱷魚的嘴是劇痛中本能張開的，口腔內是混亂的，牙齒在咬合，舌頭在翻滾，妖氣在暴走。
但石磊沒有提這些。
他只是在陳述一個計劃。
一個冷靜的、理性的、把每一步都算進去的、計劃。
“第五步，結果。”
石磊將【破曉】從左手換回右手，握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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