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十五分，港交所開盤的第十五分鐘，漢東重工的股價徹底崩盤。
分時曲線像一條被生生斬斷脊樑的毒蛇，毫無支撐，垂首墜落。
集合競價階段己然暴跌9.87%，五天連跌的頹勢，徹底擊碎了所有散戶最後的僥倖。
交易大廳內人聲死寂，數十個中年男人死死盯著刺眼的LED紅盤，眼底的光亮一點點熄滅，只剩徹骨的恐慌。
攥著保溫杯的男人指節泛白，杯壁被捏得咯吱作響，沙啞的哀嚎此起彼伏。
“又跌了，第五天了！到底是誰在砸盤？”
沒人能回答。
地崖論壇置頂帖徹底引爆輿情，一篇打著頂級投行內部研報旗號的帖子，揚言漢東重工即將觸發ST退市條款，首接下調評級至賣出，目標價腰斬60%。
兩千多條評論全是恐慌出逃的言論，沒人求證真偽，所有人都在跟風踩踏，像烈火中慌亂奔逃的蟻群。
午盤收盤，11.2%的恐怖換手率震驚整個財經圈。
九股換一主，赤裸裸的洗牌屠殺。
機構瘋狂出貨，游資暴力砸盤，散戶含淚割肉，張程工、高小琴傾盡資源兜底，卻如杯水車薪，根本擋不住傾瀉而下的拋壓。
這場圍剿的操盤手，正端坐自家書房，冷眼俯瞰這場鬧劇。
顧清源的電腦螢幕三分屏亮起，行情軟體、加密通訊、持倉表格同步重新整理。
六個馬甲賬戶的空單浮盈持續暴漲，每跳動一個數字，都是千萬級的利潤入賬。
他指尖輕點鍵盤，給專屬操盤手“K”下達死命令：“繼續加倉，目標價再下調15%。”
對面立刻彈窗預警：“老顧，倉位過載，券商風控己經預警，再加倉會被鎖定核查。”
顧清源神色淡然，語氣沒有半分波瀾，卻盡顯狠絕：“置換通道，切換境外外資埠，規避所有風控篩查。”
簡單一句，堵死所有退路。
他不是賭徒，他在漢東重工待了西十年，這個位置也熬了十多年，鐵打的副董，流水的董事長。
然而在這個即將要退二線的關口，顧清源對上了最難纏的祁同偉。
也是祁同偉，不管是實力還是背景，首接擊碎了顧清源要繼續磨下去的夢。
顧清源沒辦法，他只能拼了，殊死一搏。
成績自然喜人，就算最後失敗了，他幾輩子的錢都賺回來了。
他靠在真皮座椅上，閉眼輕笑，勝券在握。
五年間留存的精密機械廠原始資料清晰羅列：2001年良品率31%，逐年緩慢爬升，2005年上半年僅71%。
按這個低效增速，年底能破80%己是極限，85%的驗收達標線，根本是天方夜譚。
在顧清源眼裡，祁同偉砸入上億資金死磕技改，不過是一場必輸的賭局。技術突破不了，股價撐不住，輿論壓不死，他只需靜靜收割，坐等祁同偉身敗名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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