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發性心肌梗塞？”
祁同偉重複了一遍這八個字，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他臉上的平靜，與陳陽煞白的臉色，形成了刺眼的對比。
辦公室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窗外，軍方車隊離去的痕跡還未完全消散，那份代表著國家意志的承諾言猶在耳。
而現在，一顆冰冷的子彈，己經無聲無息地，擊穿了這層看似堅不可摧的護甲。
“手法很乾淨。”
祁同偉走到窗邊，看著樓下恢復了平靜的廠區，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藝術品。
“在看守所裡，用最常規、最無法追查的病故方式，切斷了最後的線索。”
“這不是普通的滅口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落在陳陽身上，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。
“這是警告。”
“他們算準了時間，就在我剛到呂州的時候，後腳就動手。這是在告訴我，哪怕我現在聯絡上來軍方，也救不了我想要保住的人。”
陳陽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。
“同偉，那我們……”
嗡——嗡——
陳陽的話還沒說完，周書語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，看到來電顯示，臉色瞬間又白了一個色度。
是孫思薇的秘書。
周書語按了擴音。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、驚恐萬狀的女聲。
“周助理！不好了！”
“孫總的私人郵箱，收到一封匿名郵件！”
祁同偉的瞳孔，驟然收縮。
周書語厲聲問道：“什麼郵件？！”
“是……是一張圖！一張很複雜的公司股權結構圖！”
“孫總說……說那是……高小琴高董在海外註冊的……那些公司的結構圖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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