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電話，交給他們現在管事的人！”
這句不帶絲毫感情的話，像一道驚雷，在小小的審訊室裡轟然炸響！
王建國的身體，猛地一顫，額頭上瞬間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，自己，不，是他們整個南鑼鼓巷派出所，這次捅到馬蜂窩了！
而且是那種能把天都蟄穿的馬蜂窩！
李偉也徹底傻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何雨水，又看看那臺電話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變得一片慘白。
他的腦子裡，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。
那個人是誰？
那個人到底是誰？！
何雨水緩緩地舉起聽筒，並沒有直接遞給王建國，而是將目光，落在了李偉的身上。
那眼神，平靜，淡漠，卻又帶著一種看死人般的憐憫。
李偉被她看得渾身發毛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何......何雨水，你......你別故弄玄虛！”
他的聲音都在發顫，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“你到底在跟誰打電話？裝神弄鬼的，想嚇唬誰呢！”
王建國此刻卻比他清醒得多。
他知道，現在已經不是計較何雨水身份的時候了，當務之急，是必須搞清楚電話那頭到底是誰！
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對著何雨水，用一種近乎乾澀的聲音問道：
“小......小同志，電話那頭......那位首長，請問......我該怎麼稱呼？”
他已經用上了“首長”這個詞！
何雨水終於將目光從李偉身上移開，轉向了王建國。
她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將聽筒遞了過去。
“王所長，我乾爹讓你接電話。”
王建國看著那黑色的聽筒，只覺得它重如千斤，燙手無比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顫抖著手，接過了電話。
“喂？您......您好，首長，我是南鑼鼓巷派出所副所長，王建國......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電話那頭一聲冰冷的暴喝，給硬生生打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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