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查無此人？這老太太乾淨得不像話！
電話是第二天下午三點打回來的。
何雨水蹲在衚衕口那個電話亭裡，聽筒貼著耳朵，手心出了一層薄汗。
楊振國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，帶著點疲憊。
“查了。”
何雨水攥緊了話筒。
“佟桂芳，1883年生，直隸保定府人.1938年丈夫佟長河參加八路軍，1940年在百團大戰中犧牲，追認烈士。她本人1951年被評為軍烈屬，享受五保戶待遇。從解放前到現在，在南鑼鼓巷95號院住了三十多年。”
何雨水的心往下沉了一截。
“沒了？”
“沒了。”楊振國頓了一下，“雨水，這個老太太的檔案......乾淨。不是一般的乾淨。我讓人調了區裡的檔案。街道的存底。居委會的登記表，三份材料對得上。沒有出入。”
何雨水沒說話。
“軍烈屬這個身份，在咱們這兒，你知道意味著什麼。”
她當然知道。
1961年。
軍烈屬。
五保戶。
這三個標籤疊在一塊兒，比鋼筋水泥都硬。
誰敢動她？
不是動不動得了的問題，是你剛伸手，自己先得被按在地上。
“乾爹，您覺得......這底子有沒有問題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跟你說實話。以我的經驗看，乾淨得有點不正常。這年頭，一個解放前就在京城住著的老戶，三十多年沒挪過窩，歷次運動一根毫毛沒傷到——這不太對勁。”
何雨水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但是——”楊振國加重了語氣，“不對勁跟有證據是兩回事。沒有證據，我不能動她。你也不能動她。明白嗎？”
“......明白了。”
“那個作業本的事兒呢？”
“閻埠貴手裡那些學生材料，我讓人去側面打聽了。這老頭警覺得很，說前兩年搬家的時候處理過一批舊物，學生的作業本早就拿去糊窗戶了。”
何雨水閉了一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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