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業本也拿不回來了。
這兩條路全堵死了。
屋外頭的風嗚嗚地刮。
門板被吹得一顫一顫的，報紙糊的窗戶跟著嘩嘩響。
何雨水把臉埋在手心裡，使勁兒搓了兩下。
搓完了，抬起頭。
眼神變了。
不是絕望。
是那種被逼到牆根子底下。退無可退之後，反而通透了的平靜。
查不了聾老太太？
行。
那就不查了。
一個人的底子再幹淨，她身邊的人未必乾淨。
易中海，就是聾老太太最大的棋子，也是她這條線上最脆弱的一環。
這老狗剛被記了大過，在廠裡已經是風雨飄搖了。
匿名舉報信一齣，他跟胡志明之間也開始有裂縫了。
只要繼續加壓，讓易中海在廠裡徹底站不住腳——工資降了，威望沒了，養老大計全泡湯——到那時候，他就是條喪家犬。
聾老太太沒了這條狗幫她跑腿咬人，光靠一張嘴，能翻出什麼花？
何雨水從空間裡摸出一張紙，鋪在膝蓋上，拿鉛筆戳了兩下。
她在紙上寫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：繼續給軋鋼廠那邊加料。光一封舉報信不夠，得讓易中海犯實實在在的錯。
第二件：盯緊胡志明。這人現在是牆頭草，推一把就倒。
第三件：找到那封偽造信的真正破綻。筆跡對不了了，那就從別的方向找。
何雨水寫完，把紙疊好塞進口袋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戶邊上。
天已經黑了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風的聲音。
斜對面，傻柱那屋的燈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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