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完了,把本子往傻柱面前一推。
又從抽屜裡翻出一盒乾巴巴的紅印泥。
“看看。沒寫錯吧?沒寫錯就按手印。”
傻柱嚥了口唾沫,伸出沒受傷的右手,大拇指使勁沾了點紅印泥,哆哆嗦嗦地在紙上按了個指紋。
“妹啊。這事兒能成嗎?他可是科長。”
“殺人償命欠債還錢。科長就不用受處分了?”何雨水把本子揣好。“走。穿衣服。去同仁堂。”
出了門,西北風呼呼地刮。
天陰沉沉的,眼瞅著要下雪了。
路過前院,三大爺正在那兒拿破掃帚掃碎玻璃。
一邊掃一邊嘀咕:“喪天良的玩意兒......兩塊錢啊......”
何雨水看都沒看他一眼,扶著傻柱,一路走到了前門大街的同仁堂。
鋪子裡一股子濃重的中藥味,裡頭生著個大鐵爐子,上面熱著水。
坐堂的老中醫正拿算盤撥拉賬呢,一抬頭瞅見傻柱那副慘樣。
“喲,這膀子咋整的?摔的?”老頭推了推老花鏡。
“讓人打的。”何雨水直接把傻柱按在凳子上。“大夫,您給好好瞅瞅。是不是裂了。”
老頭上手一摸,傻柱嗷的一嗓子,差點沒從凳子上竄天花板上去。
“別喊別喊。”老頭直皺眉。“年輕火氣旺啊。這是被人用重手法生生捏脫臼的。勁兒透進去了。骨頭有細細的裂紋。”
“大夫。麻煩您給開個診斷證明。”何雨水從兜裡摸出一塊錢,直接拍在木頭桌上。“寫清楚。是外力猛烈擊打造成的錯位性骨裂。還得蓋個你們醫館的紅戳。”
老頭猶豫了一下:“開證明行。可這外力擊打......”
“他這傷口明擺著是手捏出來的指頭印子,青紫的。您行醫幾十年,看不出來?總不能是他自己摔出五個黑指頭印吧?”何雨水聲音不高,但透著股子不容拒絕的勁兒。
老頭瞅了瞅那幾根觸目驚心的青紫指頭印,嘆了口氣:“行吧行吧。我照實寫。現在的後生,下手是真沒輕沒重。”
拿過處方箋,毛筆蘸了墨,刷刷寫了幾行字。
最後翻出個四四方方的紅木章,哈了口氣,“吧嗒”一聲蓋上了。
何雨水拿起單子,吹了吹墨跡。
白底黑字!
鐵證如山!
她嘴角扯了一下,沈鐵生啊沈鐵生,你在暗處是煞神,那咱就到明面上來過過招。
我看看你敢不敢把警察局給炸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