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側鎖骨肩峰端脫位。伴隨中度骨裂。大夫給出的診斷是，受外力猛烈擠壓導致。”王建國手指頭點著紙面。“你給我演示演示。推搡怎麼能用大拇指按住人的鎖骨窩往下捏？你那是部隊裡的擒拿斷骨手法吧？”
沈鐵生眼皮跳了一下，沒吭聲。
王建國接著看紙條。
“第二點。受害人口供寫得很清楚。當時他已經疼得單膝跪地了。喪失了反抗能力。”
“你為啥沒收手？”
“你這叫推搡嗎？你這叫蓄意致殘！”王建國嗓門大了起來。
沈鐵生皺了皺眉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：“王所長。當時情況複雜。是他先動手拉扯我的。我那是出於本能的防衛反應。收不住手。”
隔壁屋裡，何雨水聽到這話，直接冷笑出聲。
還防衛反應？
你一個兵王跟個廚子防衛？
真不要臉。
何雨水又寫了一張紙條，遞給門口的小張。
沒過半分鐘，小張又把紙條塞給了王建國。
王建國看完，看沈鐵生的眼神都帶上鄙夷了。
“沈科長。”王建國拿著紙條念。“你也是當過兵上過前線的人。轉業到了軋鋼廠當保衛科長。”
“你檔案裡寫著。特等射手。格鬥標兵。”
“何雨柱同志的檔案寫著。第三食堂主廚。初中學歷。”
王建國放下紙條：“你現在告訴我。一個天天拿著大勺炒白菜的廚子。能對你這個特等射手構成多大的生命威脅？”
“他先動手？”王建國身子前傾。“他先動手。他怎麼連你一根汗毛都沒碰著。自己的肩膀頭子反而廢了？”
“你這防衛。是不是太不要臉了點？”
這句話，是何雨水原封不動寫在紙條上的。
王建國直接照著念出來了。
屋裡瞬間死寂。
沈鐵生靠在那把鐵椅子上，臉色徹底陰沉下來。
辯不倒。
這三個問題，把他準備好的那些遮羞布全給捅爛了。
邏輯上根本說不通，驗傷單上的字又是鐵證。
沈鐵生抬起頭，目光越過王建國，死死盯住王建國身後那面玻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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