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鐵生拍出紅頭公函，啪的一聲悶響。
王建國手一哆嗦，本來以為今天這事兒算是徹底辦不成了。剛想開口給自己找個臺階下。
隔壁小黑屋裡，何雨水湊近單向玻璃，盯著那張紙看。
紅頭公函？
這幫人動作夠快的。
不過等等，專案組啥時候成立的？
前天，還是大前天？
何雨水拿起圓珠筆，在紙條上唰唰寫了幾筆，敲了敲牆。
小張聽見動靜，趕緊跑過去拉開門縫，接走紙條，然後順著牆根溜達過去，塞進王建國手裡。
王建國低頭一看紙條：【看簽發日期。核對專案組成立時間。】
王建國愣了一下，他從抽屜裡摸出老花鏡戴上，把那張紅色公函拿到眼前，眯縫著眼去瞅底下那個鮮紅的鋼印。
鋼印上頭的日期寫著：一九六二年一月四日。
王建國腦子飛快地轉了轉。
不對啊。
楊局是一月五號半夜才被帶走隔離審查的。
四號哪來的專案組？
未卜先知啊？
他抬起頭，看沈鐵生的眼神都變了。
“沈科長。”王建國把公函往桌子中間一推。“你這份公函，是從哪弄來的？”
沈鐵生皺起眉頭：“市局專案組下的。怎麼，王所長連市局的公函都不認了？”
王建國乾笑兩聲：“不是不認。是這上面的日子不對。楊局是五號晚間出的事。專案組滿打滿算成立不到二十四小時。你這公函上，戳的日子可是四號。上面的人要是能掐會算，幹嘛不去天橋底下襬攤算卦？”
沈鐵生臉色猛地一變。
他平時不管這些狗屁文書活兒，這公函是他找後頭那人加急弄出來的。
拿的時候他根本沒細看這底下蓋章的日子。
百密一疏。
王建國一巴掌重重拍在公函上。“小張！把這東西鎖鐵櫃子裡。當作偽造國家機關公文罪的物證！”
小張反應奇快，一步跨過去，把那張紙從沈鐵生眼皮底下抽走，直接團吧團吧揣兜裡。
順手把腰上的手銬拽了下來，“咔噠”一下，先銬住了沈鐵生擱在桌面上的一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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