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實點！這兒是派出所！”王建國也急了，扯著嗓門大喊。
沈鐵生被死死按著，只有那雙眼珠子還在死盯著何雨水。
何雨水根本不搭理他，轉頭看著王建國。
“王叔。這公函是重要物證。留在這兒不安全。保不齊紅星廠或者別的人來撈他。”
王建國拿袖子擦汗：“那咋整啊？”
“打區分局督查科的電話。讓分局來人把物證提走。順便把這個案子上報。”何雨水指著桌上那臺黑色的手搖電話。“只要案子進了分局的系統。他沈鐵生就是有天大的背景。也得在拘留所裡把流程走完。”
王建國這會也豁出去了，反正已經把沈鐵生得罪死了，不如直接按死在地上，以絕後患。
他抓起電話聽筒，搖了搖手柄：“接分局督查科。”
沈鐵生看著王建國打電話，臉色鐵青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這回是真的栽了。
打鳥打了一輩子，今天讓家雀啄了眼，而且還是被一個十幾歲的高中生，按在地上按在法理上摩擦。
電話打完，王建國底氣足了。
他拉開抽屜，掏出一張空白的拘留證，唰唰填上沈鐵生的名字。
拿起大紅印章，哈了口氣：“吧嗒”重重蓋了上去。
“沈鐵生。現在正式對你進行治安拘留。押解一號看守單間。”
兩個壯實幹警架起沈鐵生。
沈鐵生沒再掙扎，他經過何雨水身邊的時候，突然停了一下。
“何雨水。咱們的賬，慢慢算。你給我等著。”
何雨水頭都沒回：“行啊。我等著。不過你先好好適應一下號子裡的騷味兒吧。裡頭沒暖氣，晚上睡覺記著把大衣裹緊點。”
沈鐵生被架走了。
鐵門“哐當”一聲關嚴實了。
屋裡總算清靜了。
小張在旁邊直喘粗氣，剛才按沈鐵生那一下，他胳膊肌肉都拉傷了。
“我的親孃四舅奶奶。這小子勁兒真大。跟頭公牛似的。”小張揉著肩膀嘀咕。
王建國癱在木頭椅子上，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都有點抖：“雨水啊。這回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。這姓沈的絕不是善茬。”
“他是善茬我就不抓他了。”何雨水站起身，撣了撣衣服。
“王叔。這事兒還沒完。”何雨水看著王建國。“沈鐵生能拿到那張偽造的公函。說明他和陷害我乾爹的人，是一條線上的螞蚱。你把那張公函看好了。分局的人不來，誰要也不給。”
王建國連連點頭：“放心放心。我鎖鐵皮保險櫃裡。鑰匙我貼身掛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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