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張一手拿著筆，一手死死夾著話筒。“喂？東首門菜市場？有一萬斤白麵交貨？好我記下。”
剛掛下，又響了。
“喂？永定門火車站？也有一萬斤？”
小張急得轉圈，一腳把桌子底下的暖水瓶踢翻了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內膽碎了一地，熱水流得到處都是。
王建國黑著臉，坐在桌子後頭。
他那搪瓷缸子都被他砸掉漆了一小塊。
市局專案組下派來的人就站在他桌子前頭，臉色鐵青。
“王所長。你們轄區怎麼回事？這報警電話打到市局去了！全西九城都在傳要賣一萬斤糧食！”專案組的幹事大聲嚷嚷。
“你問我我問誰去！”王建國也急了，扯著脖子吼。“一萬斤麵粉！他孃的搶了國營大糧庫啊？猴三兒剛又託人遞話。說在朝陽門交易。你們專案組到底去哪蹲點？”
專案組幹事擦了把汗。“全亂了。警力根本不夠。咱們只能分頭去幾個大路口設卡。”
王建國癱在椅子上，他總覺得這事不對勁。
這也太玄乎了，腦子裡不由自主浮現出何雨水那張似笑非笑的臉。
這丫頭，不會又是她在背後搗鬼吧？
……
西城。
某地下室。
屋裡沒開燈，黑漆漆的。
只有角落裡一臺破收音機，正滋啦滋啦地放著京韻大鼓。
一個乾瘦的老頭躺在藤椅上，手裡盤著倆發黑的核桃。
嘎巴。
嘎巴。
這就是代號“菊刺”的特務頭子。
楊振國查了三年沒摸著邊的老狐狸。
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站在藤椅旁邊，微微弓著腰。
“老大。訊息砸實了。真有人放話要出一萬斤面。八毛一斤。”
老頭手裡的核桃停了。
他在黑暗裡慢慢坐首身子，小眼睛半眯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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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