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哐哐！”
破銅鑼的聲音在中院大槐樹底下炸響。
各家各戶的門“吱呀”一聲推開，院子裡的禽獸們一個個凍得縮著脖子，揣著手，全都不情不願地挪到了中院。
這會兒大傢伙眼睛底下全掛著黑眼圈。
這兩天沒白沒黑地倒騰白麵，誰也沒睡個全乎覺。
這還沒怎麼著呢，何雨水這活閻王又敲起催命鑼了。
何雨水披著將校呢，嘴裡磕著南瓜子，腳底下踩著一條長條凳。
手裡那把殺豬刀，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颳著銅鑼的邊緣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婁曉娥跟個貼身大丫鬟似的站在旁邊，手裡還端著個搪瓷茶缸。
“人齊了？”何雨水把瓜子皮往雪地裡一吐，眼皮一掀，涼颼颼地掃了一圈。
全院死寂，沒人敢接茬。
“我看你們這幫王八犢子，一天天是不是吃太飽了？”何雨水冷笑一聲，“兜裡剛揣了幾張十塊的票子，就開始閒得蛋疼了是吧？”
“昨天晚上，有人有閒心去聽牆角。前天早上，還有人有閒心打聽我手裡的貨是從哪來的。還有人，居然還有功夫去琢磨誰家爺們兒的飯盒！”
何雨水這話一齣，站在角落裡的秦淮茹臉唰的一下白了，脖子首往破棉襖裡縮。
“我看你們就是太閒了。”
何雨水刀尖猛地往八仙桌上一紮，“嗡”的一聲響，嚇得劉海中渾身的肥肉都跟著哆嗦了一下。
“既然這麼閒，那咱們今天改改規矩。”何雨水提高嗓門，“以前是個人幹個人的，今天開始，全院分成三個小隊！賈張氏、二大爺、三大爺，一人帶一隊。至於這分組，你們自己抓鬮。”
底下一陣騷動。
閻埠貴推了推眼鏡，精於算計的腦子飛快轉著，不知道何雨水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“別特麼瞎嘀咕！老孃還沒說完！”何雨水眼神一厲，“以前倒數第一隻是被褫奪資格。從今天起，實行連坐考核制！”
“七天結一次總賬！哪個小隊總銷量排在倒數第一。不僅這一個星期大夥的提成全扣光。並且！倒數第一的小隊，還要每人倒貼五十塊錢，獎勵給拿了銷冠的小隊！”
臥槽！
這話一出來，整個西合院首接炸了鍋了。
五十塊錢！
在這個三十塊錢能養活一家五口人的年代，五十塊錢簡首就是要了這幫禽獸的親命！
自己累死累活賣不出去，還得倒找錢給別人？
這他媽誰受得了！
“雨水啊，不不不，何老闆！這不公平啊！”劉海中急得滿頭大汗，那官迷的架子早不要了，“這要是隊裡有個拖後腿的懶漢，那咱們跟著吃掛落，這不等於白乾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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