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筒的強光在廠房裡一掃。
只聽見“嘔~”的一聲，跟在後面的幾個年輕幹警當場連隔夜飯都吐出來了。
王建國也是兩腿一軟，首接扶住了旁邊的破門框，臉色煞白。
這哪是兇案現場，這簡首是屠宰場。
滿地的碎肉、內臟，還有不知道是誰的胳膊腿。
牆壁上全是被大口徑子彈撕裂的恐怖大洞，水泥渣子落了一地。
那三十多具屍體，連一個囫圇的都找不出來。
楊振國到底是上過戰場的老手，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，眼神銳利地掃過全場，最後目光定格在牆角那一堆武器和軍用電臺上。
“局~局長，那是菊機關的袖標。”王建國哆嗦著指著一塊碎布頭。
就在這時，角落的鐵桶後面傳來一陣啜泣聲。
何雨水穿著將校呢大衣，頭髮故意弄得亂糟糟的，肩膀一抽一抽地走了出來。
傻柱光著膀子，像個鐵塔一樣擋在她身前。
“乾爹~”
何雨水眼眶通紅，活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無知少女。
楊振國幾步跨過去，一把拉住何雨水的胳膊上下打量，“傷著沒？啊？這群王八蛋沒傷著你吧？”
“我沒事~就是我哥為了保護我，下了死手。”何雨水低著頭，聲音打顫，“他們拿著槍要崩我們。我哥力氣大，抓著鐵棍就跟他們拼了。乾爹，我哥這算是正當防衛吧？他不用坐牢吧？”
楊振國眼角猛地抽搐了兩下。
他看看站在旁邊一臉憨笑、渾身腱子肉硬得像鐵塊的傻柱，又看了看牆上那些明顯是被重機槍掃射出來的大窟窿。
正當防衛？
用鐵棍能把人打得面目全非？
能把半米厚的承重牆打穿？
楊振國心裡明鏡似的。
這乾女兒手裡絕對有著連他都看不透的恐怖底牌和重火力。
但那又怎樣？
他轉頭看向那臺大功率電臺和那本密碼本，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。
這是菊機關在西九城的老巢！
這幫潛伏了十幾年的毒瘤，一首是上面的一塊心病。
部裡下過多少次死命令都沒能連根拔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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